提起謝琳瑯周老夫人也樂了,“確實是個妙人,做吃食的手藝也好。”她年紀大了食不得大葷,謝琳瑯昨日送來的清燉羊肉倒是好吃。
說了幾句蕭戟夫妻倆的事,母子兩個的話題便轉到了西北的軍務上,比起內宅瑣事這位老夫人顯然對政事更有見解。
京城清安侯府
謝語靜得了謝語柔的命令去侯夫人的院子給大小姐送東西。
自打孩子被侯夫人接到自己的院子裡照顧,謝語柔便像是變了個人,日日都端著一顆慈母心。
不是自己親自去看,便是派了身邊的丫鬟婆子送去各種孩子需要的東西,還日日都要著人去敲打幾個奶孃。
謝語靜往侯夫人的院子裡送過幾次東西,偶爾會遇到來看孩子的世子爺。
每當這時,謝語靜總是安靜的候在一邊看著世子爺逗弄??褓裡的小嬰兒,從不主動開口說話,世子爺也好似並沒注意到她。
這一日謝語靜正準備俯身恭送世子爺離開時,就聽男人冷淡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你叫什麼名字?”
謝語靜似是被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一步將頭壓得更低:“回世子爺,奴婢嫻娘。”
男人輕笑一聲:“嫻,是個好名字,你很怕我?”
似是不明白男人為何這樣問,謝語靜極快的抬頭瞥了一眼而後道:“奴婢沒有。”
這幾句對話像是男人心血來潮,但站在搖籃跟前的謝語靜卻在無人看見時勾起個淺淺的笑來,還得多虧了嫡母的教導叫她知道了沒有哪個男人是會對女人有莫名其妙的好奇心的。
她的身份在侯府不是秘密,男人不就是這樣嘴上正人君子,可也沒見哪個拒絕了一家子的姐妹,若不然大慶就不會有拿庶女做陪嫁的事兒來。
男人都是一樣的。
謝語靜在侯夫人的院子裡待了許久,期間將??褓裡的小姑娘照顧的無微不至,走前更是自掏腰包給奶孃們發了賞錢,“幾位奶孃照顧大小姐辛苦了。”
她在這裡的一舉一動,隨後便事無鉅細的傳到了世子的耳朵。
自小便跟著世子身邊的小廝撇撇嘴道:“這倒是個心善的。”
這話有編排少夫人的意思,但這人是自小服侍世子長大的自然不同於一般的下人,世子非但沒有怪罪反倒贊同的點了點頭。
謝語靜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自小生長的環境加上這一年的成長,比起自小被謝夫人悉心教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謝語柔更快的明白瞭如何在侯府這樣的大家族裡生存。
反倒是謝語柔,明明是被謝夫人認真教導著長大,卻在這樣的大宅門裡一味的糾結男女情愛。
不過謝語柔的的努力也沒有白費,沒過多久世子又開始宿在主院,又過了幾日孩子也被送了回來,夫妻兩個似乎又回到了新婚時的如膠似漆。
可這份溫情沒能持續多久,雪娘有孕三月的訊息傳到謝語柔耳朵裡時,謝語柔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背叛和愚弄,直接闖到了雪孃的院子裡,若不是丫鬟婆子攔著謝語柔當即就要給人灌下落胎藥。
事情鬧得太大,但這一次無論是侯夫人還是世子都沒站在謝語柔這一邊,反而斥責她善妒沒有一點主母該有的氣度。
謝語柔被禁了足,強烈的不甘和嫉妒叫她故態覆萌,一日差點將哭鬧不止的嬰孩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