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隼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栗海莎和歐列夫:“我需要跟她單獨聊聊。”
不等這兩人做出反應,又進來了好幾個穿著黑紅制服的人,他們臉上都戴著黑紅的面罩,走到栗海莎和歐列夫身邊,槍抵在他們腰上,帶著他們進了醫務室隔間。
遊隼看著眼前依然淡定的少女:“當時,徐程璧第一次見你,他應該就已經告知你,你的身世了吧?”
按照時間線來看,徐程璧來玉衡軍事基地的時候阿瑞斯必然是在跟蹤他的,但無法竊聽徐程璧和徐靈渠的談話內容。
他們當時無法確定徐靈渠立場,又因為三皇子殿下跟她關係不錯不好用太過激進的手段。第一時間沒有直接問詢徐靈渠,而是很耐心地等到這件事發生了順便再來詢問。
徐靈渠道,“我和徐程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除了他告訴我我的親生父母之外,什麼有效資訊也沒說,因為我沒給他好臉色。”
“那個時候你就沒給他什麼好臉色?常理來說,在他的說法裡,他是紀念你父母,這麼多年來給你寄生活費用的大好人,不應該啊。”遊隼審視著徐靈渠。
“腐爛的東西只需要靠近就能聞到臭味。”徐靈渠微微抬眸對上他審視的目光,“況且所謂紀念我的親生父母,他現在在徐公館打著他們的名號辦的私人聚會,只怕是在用成癮性物品腐蝕一些帝國權力中心的人,以此來達到控制他們的目的吧?”
她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很冷,遊隼能隱隱約約聽出來一些怒意。
他笑了:“其實就連這個他都在騙你,你不是他舊部的女兒,你只是被他舊部的父親收養的一個孤女,從頭到尾都是謊言和陰謀。”
遊隼要利用情緒徹底激怒徐靈渠,這種狀況下她才會完全吐露當時跟徐程璧聊了什麼:“所以他對你也沒什麼收養的情分可言,他跟你說了什麼,只要你覺得有用,你都可以告訴我。”
他看著徐靈渠的眼神中出現了驚訝和錯愕,但是漸漸消失,隨後她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又迴歸平靜,徐靈渠根本不上套,不會如他預想那樣進入情緒化的狀態之中。
其實對於徐靈渠本人來說,對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裝出驚訝,已經很費勁了。
她現在更多的情緒是慶幸,慶幸當時精神力覺醒和檢測的報告一齣,吉娜女士直接就幫她抹除。看遊隼對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阿瑞斯雖然能追溯到被吉娜女士修改的屍檢報告,但是對於當時SS的精神力報告並沒有留存,多半是源於吉娜女士的手速更快,否則她早就被阿瑞斯盯上了。
“如果我跟他聊到什麼很關鍵的事情,現在我不會在聯賽,我應該在首都星替徐程璧發表反戰宣講或者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被他用成癮性物品控制。”徐靈渠淡然道,“你不用為了套話就丟掉基本的邏輯。”
遊隼眸光一閃:“你對於他這麼騙你沒什麼別的感覺嗎?”
“被騙的最慘的還是他的夫人兒女吧,我向來對爛人報以最低的道德下限評估。”徐靈渠坦然道。
遊隼想到了三皇子殿下曾經還說過他認識了一個非常適合阿瑞斯的人,這個人應該就是徐靈渠了。
情緒異常穩定,思維敏捷,知覺敏銳,之前徐靈渠的比賽他也略有耳聞,特別是她打萬上將外孫的那一場,最後的斬首行動,完全符合阿瑞斯行動標準,她怕是一進來就能當上三級糾察。
遊隼咧嘴一笑:“從莫邪畢業後考慮過做什麼嗎?在軍部指揮系不好混。”
“我不考慮畢業的事情。”徐靈渠有點無語,面上不顯,“你們應該很早就在調查徐程璧了,在發現藍鴉果之前,所以這一次的行動能這麼快。你們是在什麼方面發現他的異常?按照你們的調查方向,應該是那些星際海盜吧,徐程璧成功晉升上將跟堅持不懈清剿他們脫不了關係。”
“…這些星際海盜遇上其他人的部隊跑得飛快,但一遇上徐上將的部隊就乖乖投降,而徐上將也總是能精確掌握他們的位置動手,一般來說這些海盜他一個活口都不留。”
遊隼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徐靈渠來說。
“這些星際海盜的命兌換而來的軍功,就是聯邦收買他的手段之一,成癮性物品一開始應該只作為聯邦反制徐程璧的手段,因為只有他在使用所需劑量少,可能一趟下來只運輸一顆藍鴉果,所以你們之前一直沒發現。”徐靈渠分析道,“現在需要的數量上來了就難免有疏漏,但對於徐程璧來說他必須鋌而走險這一步,大概是聯邦對帝國的策略改變,懷柔主和,用成癮性物品對帝國進行內部瓦解。”
全對,遊隼緊盯著眼前的少女,她透過少量碎片化的資訊已經把徐程璧的事情還原了大概。
“將一位表面上在人們心中形象很好實際上叛國的上將連根拔起,你們尋找需要的是大量的切實可信的證據,最好還是把他人贓並獲,徐公館幾乎不配置任何監控系統,隱私性很強,你們取證的過程很艱難需要時間積累,首都星勢力脈絡複雜且容易造成恐慌,他的部隊目前也在首都星待命,不好作為解決他的場地,你們也不想就這麼解決他,你們還需要透過他幫你們發現一些帝國蛀蟲,你們需要時間。”徐靈渠頓了一下,“你可以直說這一次找上門來的目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