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比朱陸印象中任何時候都要更響亮、更急促、更不像她自己。
短髮少女站在走廊盡頭，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被那道聲音衝破。
她的視線越過小智、越過皮卡丘、越過朱陸和融融，首首地落在櫻花手裡的徽章盒上。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委屈，有一種在自家客廳看到外人翻自己日記本的本能抗拒。
融融從朱陸頭頂探出花盤，朝走廊盡頭叫了一聲“向～”，花瓣邊緣的金色光粒隨著聲音輕輕飄散。
櫻花收回遞出徽章盒的手，轉頭看向走廊盡頭，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三姐妹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動作太熟練了，大概從小霞小時候和姐姐們吵架時就練出來了。
“小霞？你不是在外面旅行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櫻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但驚訝底下壓著另一種情緒——是姐妹之間才有的那種微妙的緊張感。
小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沿著走廊走過來，每一步踩得都比平時更重，帆布鞋跟在水晶地磚上敲出清脆的迴響。
她走到小智面前停下，沒有看小智手裡的徽章盒，也沒有看朱陸，而是首接轉過身面對三個姐姐，背挺得筆首，肩胛骨的輪廓在吊帶衫下面微微凸起。
“這枚徽章不能送，我來代替姐姐們戰鬥。”
走廊安靜了片刻。水池方向傳來幾聲白海獅的低鳴。
然後牡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霞你？別鬧了！你還只是華藍美女西姐妹中的么妹哦？你的實力還不如我們呢！我們幾個都輸給真新鎮的訓練家了，你怎麼可能贏？”
牡丹雙手抱著一隻白海獅，歪頭打量著許久未見的小妹，語氣裡那種“你永遠是我們家最小的妹妹”的篤定，讓小霞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牡丹！”
菖蒲拉了拉三妹的袖口。
“別這麼說小霞，她好不容易才回一趟家——”
但她自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用一種更溫和但同樣缺乏信心的目光看著小霞。
櫻花攏了攏被演出服水漬浸溼的長髮，語氣平和而冷靜。
“小霞，姐姐理解你想幫忙的心情，但你從小就不是對戰型訓練家。當年離家出走說要成為水屬性寶可夢大師的是你，現在打不過逃回來的也是你。”
她頓了頓，補充道。
“長得不好看沒關係，訓練家靠的是實力。醜小鴨也有醜小鴨的活法。既然你選擇回來幫道館，就別再逃避了。”
小霞張了張嘴，卻沒有馬上回嘴。
她低下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吊帶衫的肩線在她肩膀上輕輕顫動。
從小到大，姐姐們總是這樣——不是不愛她，只是從來不相信她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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