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出門不到一個月的訓練家，打到這個戰績確實有資格自信。
但是他的兩枚徽章。
第一枚是灑水器噴溼大巖蛇之後靠皮卡丘的十萬伏特僥倖贏的，第二枚是小霞替他擋下了姐姐們白送的徽章之後重新打的。
嚴格來說，這兩枚徽章都不是常規道館戰流程下的產物。
小智現在的心態就像一個剛考過兩場隨堂測試的學生，以為自己己經可以裸考期末了。
而那個讓他第一次真正品嚐到敗北滋味的對手，就在前方的某條路上等著他。
朱陸站起來，把融融放回頭頂。融融蹭了蹭他的頭髮，發出一聲滿足的“向～”。
西號路的路況和小霞說的一樣好。
平坦的夯土官道在陽光下泛著淺金色的光澤，路邊零星開著幾叢野花，幾隻小拉達在草叢裡探頭探腦。
道路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訓練家。
有的坐在路邊樹蔭下給寶可夢喂樹果，有的舉著圖鑑對著一隻野生的波波掃描，還有的正在臨時場地上對戰，指令聲和招式撞擊聲此起彼伏。
小智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平時更加虎虎生風。
他腰間掛著兩顆精靈球，肩上是皮卡丘。
第一個上來挑戰的訓練家是個戴草帽的少年，他派出的是一隻小拉達。小智用皮卡丘的電擊一招秒殺。草帽少年抱著小拉達心悅誠服地讓開了路。
第二個訓練家是個短髮少女，派出的是走路草。小智換巴大蝶上場，麻痺粉加起風組合，走路草連一片葉子都沒碰到巴大蝶就倒地了。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小智連戰連勝，皮卡丘和巴大蝶輪流上場，幾乎沒有一隻能撐過三個回合。
每贏一場，他都會從揹包側袋裡掏出那兩枚徽章盒，在對手面前開啟，認真地說一句“這是我在尼比道館和華藍道館贏到的徽章”。
炫耀的方式不算囂張，但頻率高到連皮卡丘都開始用尾巴遮住自己半張臉。
朱陸沒有參與任何一場對戰。
每當有訓練家認出他也是道館挑戰者想要挑戰時，他都只是指了指前方的小智說“先打贏他再說”。
他靠在路邊一棵樹下，融融趴在他膝蓋上打盹，守正盤坐在他腳邊保持著警戒姿態。朗朗在肩頭繼續睡。
他在看小智對戰的時候倒是饒有興趣，眼神很平靜。
但小霞注意到他偶爾會微微搖頭，就像是一個己經知道劇情走向的觀眾，看著主角在轉折點來臨之前最後一段沒心沒肺的快樂時光。
小霞走在小剛旁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
“這兩枚徽章的‘含金量’，第一枚是灑水器幫他贏的，第二枚是我幫他擋了白送的之後重新打的。嚴格來說都不算常規道館戰。”
“但他在尼比道館主動放棄了灑水器那枚，在華藍道館也沒拿白送的。”
小剛依舊抱著胳膊，語氣不緊不慢的很是沉穩。
“含金量或許不高，但含誠量很高。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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