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鼠默默走過來用爪子把啞鈴扶正，輕輕拍了拍皮卡丘的腦袋。
皮卡丘的耳朵彈起來一隻。
小明嘆了口氣，颳了刮鼻樑。
他看著小智說：“連皮卡丘的訓練量都不夠，就帶著玩偶旅行的訓練家，根本就不懂對戰。你剛才說皮卡丘是你的搭檔，但搭檔不是嘴上說說的，你要為它的實力負責。”
這句話像一把小錘子敲在小智的某根神經上。
小智從地上站起來，短暫地沉默了片刻，少年內心的驕傲和不服輸使他不願承認。
然後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穿山鼠和皮卡丘站在水池邊，看著各自的訓練家在水花西濺中互相拽著對方衣領不放，同時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朱陸靠在帳篷支柱上，融融從他頭頂探出花盤看著兩人在水池邊滾成一團，大概是覺得這兩個人類表達友情的方式很獨特。
守正盤坐在帳篷入口處，依舊保持著標準的警戒角度。朗朗則完全不關心，在朱陸肩頭翻了個身，繼續睡。
扭打最終以兩人精疲力盡同時躺在水池邊結束。
小智的帽舌歪到了耳朵後面，小明的訓練服袖口被扯脫了一顆釦子。
兩人望著帳篷頂喘著粗氣，水珠從頭髮上滴下來在泥土地上洇開。
然後小智忽然爬起來，走到猴怪面前，看著它的眼睛認真地說：
“你的訓練家是不是在虐待你？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帶你走。”
猴怪用尾巴倒掛在橫樑上，手裡還攥著啞鈴，對著小智眨了眨眼，然後翻了個跟頭繼續做仰臥起坐。
小智又轉向巴大蝶和大針蜂，它們在空中對視一眼，翅膀扇動灑下的鱗粉在小智頭頂形成了一個類似問號的圖案。
他最後蹲在穿山鼠面前，穿山鼠用溼漉漉的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站起來重新走向水池，這一次它跳水的姿勢比剛才更乾脆，沒有絲毫的猶豫。
它跳下去並不只是因為小明命令它跳，更是因為它自己有想變強的決心。
小智站在原地，看著穿山鼠在水中笨拙而堅定地划水的背影。
陽光從帳篷頂部的透明視窗灑在水池上，穿山鼠的鱗甲在水下泛著變形的金色光斑。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去幫小明把剛才打翻的訓練器材一件一件撿起來。
啞鈴放回架子，標靶重新掛好，被扯掉的扣子從水漬裡撿起來放在小明的筆記本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站在水池邊看著還在水裡遊動的穿山鼠。
“小明，你說得對。我不懂你的對戰方式，但不代表你就是錯的。我替我之前的話道歉。”
他開口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不少。
小明接過小智遞來的扣子，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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