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 在酒店的時
他們紛紛露出疑惑的神情, 因為封夷身後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一切如常。
“它在動，它在動！姐姐，我沒有騙人, 它真的在動……”茉茉哇哇大哭地鑽到林潼舟懷裡, 她抱著林潼舟的脖子,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潼舟拍拍茉茉：“別怕, 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它傷害不了你，知道嗎？茉茉, 現在姐姐要交給你一個任務, 這樣我們才有可能順利地離開這裡, 你願意幫姐姐這個忙嗎？”
茉茉哭了好一會，抹著眼淚點點頭, 抽抽搭搭地說：“我、我願意。奶奶說人要懂得感恩, 姐姐救過我，所以我也願意幫姐姐。”
“好。”林潼舟摸摸她的頭, “那首先你要勇敢，姐姐相信你沒有撒謊，但是我們都看不到那個影子, 你需要幫我們盯著它, 如果它有什麼動作, 你能不能及時地告訴我們？只要我們知道它要幹什麼, 就一定會保護好你, 你願意相信我們嗎？”
“茉茉，現在可只有你能救我們了，你就是我們的大英雄！”杜若做了個誇張的姿勢。
小孩子思維簡單, 想要的無非是活下去，和家人團聚。茉茉很乖巧地擦乾了眼淚，懂事地說：“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努力的！”
她還是顯得怯怯的，一個勁往林潼舟身後躲，聲音也顫得厲害，卻還是強打精神道：“它、它現在回到聖誕樹後面了，在毛毯上有圖案的那個地方、再往左一點的位置，它是半透明的……”
封夷瞇起眼，越發顯得像在深笑。
咖色的厚毛毯上不知打翻什麼，浸染出一大塊深色。他們本來不覺得什麼，經茉茉一說後，就連木屋中的光線也撲朔迷離起來，彷彿那塊沒有生命的深色塊也在不斷膨脹、變大，最終變成一張怪物的血盆大口。
“茉茉，你做的很好。可以再描述一下它的樣子嗎？”林潼舟努力克服恐懼，鼓勵她。
茉茉這次卻搖了搖頭：“還是看不清，它全身上下都是黑的，頭上帶著尖尖的黑帽子。”
“哈？”杜若笑出了聲，“舟舟，我怎麼覺得，茉茉說的像童話裡那種女巫呢？”
林潼舟感到頭禿。
封夷走到壁爐前撥了幾下，挑出一支燒得炭化的木柴，翻開經書上《411》章節後的空白頁，草草幾筆勾勒出一個瘦長線條，遞到茉茉面前問：“是這樣？”
茉茉再次搖頭，指著一個地方說：“這裡連在一起，這裡再長一點，帽子也不是這樣的。”
封夷下筆神速，線條在他手中彷彿活過來，看得老金嘖嘖稱奇：“大腿不愧是大腿啊！封夷，你也太全能了吧，你這種學霸簡直就是我的人生楷模！”
杜若用手肘碰了老金一下：“我一直以為搞程式設計的都是學霸級別。”
老金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道：“我大學可是班裡前三呢，不過沒見過封夷這麼全能的學霸。”
“也是，老封咋感覺啥都會。”杜若附和。
這個稱呼讓封夷挑著眉看了她一眼，不過最終也沒說什麼。他忙著跟茉茉確認“方案”。
有一說一，封夷是自己設計過服裝的，他把設計圖發在社交軟體上的時候，林潼舟記得熱搜掛了足足兩三天，許多大牌爭相搶奪與封夷的合作機會，甚至想把他簽下當設計師。不過封夷的目的顯然不在此，彷彿他只是隨手那麼一畫、再隨手那麼一發，後來網上盜版疊起，他也只是透過工作室宣告這張稿件從沒有出過實體服裝，讓大家謹防受騙。
自然有人借題發揮，指責他不過是表面上那層皮裝得好，仿若不落塵俗，實則大牌耍得飛起，又當又立。
封夷從未回應過這些。他不是怕掉路人緣，而是給林潼舟一種感覺，不回應是因為他真的不在乎。
他像是懸在天頂的一輪月亮，月映萬川，川間也不過是真月的五六分相，可世人見了，便以為那是十分的他，爭相嬉笑奔跑去撈川中月，再回過頭來對真相不明的人說：手中便是十分真的封夷。其實從他們打撈川中月的那一刻起，莫說五六分，就是連一二分也不剩了。
想到這裡，林潼舟默默替自己哀嘆。封夷到底跟她這一類小角色不同，她要時常衡量、再三考慮，要愛惜羽毛、走一步想十步，否則哪天狠狠跌落下來，就能給她摔個狠的。可假若一個人原本就是長空，還愛惜什麼羽毛呢？別人盼他好好做人，不盡吹妖風拔別人羽毛就是感恩戴德了。林潼舟一想就收不住了——萬一吹妖風的那個是他那位神秘的助理呢？
林潼舟自己也多次設想過，假如她有出頭日，也能成為自己的長空，不求做一個好人，只求能記住良心二字，不去做那個大吹妖風、拔別人羽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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