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 公寓樓裡到
一整晚的緊張和吞吐, 突然在這一刻釋然。
林潼舟聳聳肩：“喜歡咯，想做就做了。”
喜歡兩個字，對封夷來說好像輕而易舉。喜歡整潔，喜歡乾淨明亮的落地窗, 喜歡西柚味香氣, 喜歡讓別人看不透, 還有他第一次對她說的喜歡——喜歡她現在更鮮活的樣子。
可是這兩個字對於林潼舟來說是很鄭重的, 她很難輕易說喜歡, 很多事過了就過了，可喜歡是要走心的。世上沒有什麼能勞煩她專門走心的事。
但此時面對封夷的問話, 林潼舟頭一次躊躇了。
“再說……”她幾次張了張嘴, 模稜兩可地說, “我們是隊友嘛，你說過要罩我, 那你有難的時候, 我也會救你。”
“如果留下的人是杜若或者老金，你還會回來嗎？”
林潼舟想了想：“大概也會的。”
想到這裡, 林潼舟就安心了。你看，不是因為他封夷是特別的，只是大家這段時間相依為命, 換做任何一個人掉隊, 他們都會互相幫襯。
楚彌在前門招了招手：“封哥, 門開了。”
封夷這才繼續往前走：“你不該回來。”
林潼舟這時還不能完全理解封夷的意思：“回都回來了, 那就只能勉強你跟我同甘苦共患難了。”
封夷的笑容發澀：“可能只有共患難, 沒有甘。”
那不一定。林潼舟心想，回甘也是甘。
楚彌撬開了門，開了燈發現, 這是一間值班室。桌子上散著大摞的材料，防護服也隨手團成一團扔在椅子上，看得出來它的主人是不拘小節的性格。
飲水機旁放著一張名牌，反扣著，好奇心驅使林潼舟拿起來看了一下。
然後她看著照片上堅毅卻不失美感的五官，呆住了。
封夷回頭，看見林潼舟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僵硬地抬起頭問：“我是不是還在夢裡？”
其實她已經跟著船隻到達下一個世界了，只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在夢裡回到了鎮上？
否則為什麼會在醫院值班室裡看到杜若的名牌？
封夷走過去看了一眼，念出照片下方的英文名：“Eve。”
“轟”地一聲，腦內驚雷炸響。前幾天和杜若夜聊時的對話歷歷在目：“我的英文名是Eve，我未婚夫的是Joel。”
世界上不可能有這種巧合。而照片中的人，有著和她認識的杜若截然不同的眼神。
平時林潼舟熟悉的杜若，雖然有時候也會喪一喪，但大不部分時候是熱情的、爽朗的，像一隻充滿能量的熱氣球，在向上走的同時，永遠不忘帶著朋友一同拔出泥沼。
但眼前照片裡的人，眼神陰沈、黯淡，雖然有著同一樣的堅毅，但這種眼神彷彿意味著她就是泥沼本身。
林潼舟燙手一般將名牌扔下：“她不是杜若。”
封夷拿起名牌，連一點驚訝的反應都沒有，只是輕嘆一聲道：“那天我出來探路，你知道為什麼回去後我沒告訴你們，醫院到底有什麼古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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