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在他看來,兩個未成年人想要撼動一整個頂尖試驗基地,根本就是在痴人說夢。他從來都不喜歡制定沒有把握的計劃。
但眼前這個小女孩的冒險精神卻很足,她期待地看著他:“但是我覺得你可以。”
“對照組”沉默了一下:“如果我答應你會幫你做這件事,你就會幫我出去嗎?”
“成交。”唐季冬毫不猶豫,“你叫什麼名字,平時住在哪裡?”
“對照組”說出了孤兒院的地址,但在提到自己名字時,他隨口編了一個。
她一邊取掉少年身上那些覆雜的儀器,一邊口頭告訴他從哪條路出去才是最掩人耳目的,為了拖延時間,兩人甚至換了衣服。
白色帶格紋的裙子穿在他身上簡直滑稽,唐季冬推了他一把:“快走啊。”
“對照組”走到門口,有些奇怪地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確定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嗎?”
“確定。你不要忘記答應過我的事啊。”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我叫唐季冬。”
少年拍拍她的頭,笑了笑:“我不會忘,我會回來找你的。”
後來唐季冬發現這號人人間失蹤,孤兒院裡也找不到他的名字時,她才想明白,那個兔崽子當時的眼神分明是在告別。感覺像是永遠都不會再見了。
他倒是很會倒打一耙,知道實驗室會將他在孤兒院裡的痕跡消抹得一乾二淨,就堂而皇之地利用這個條件來騙她。實驗室大概也沒有想到,會栽在一個只有十來歲的小孩子身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對照組”離開後,唐季冬盯著那些儀器,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對於林驚望這樣站在巔峰的人,最大的報覆可能不是對專案本身的衝擊。她很堅強,就算失敗一次,也會再站起來。
唐季冬想要的不是看著她被打倒,然後再站起來,而是摧毀,是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永遠無法覆原。
她找到一把剪刀,剪成和“對照組”差不多的長度,然後在自己身上連好儀器,躺到床上用白色被單遮住臉。
科研人員進來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可能是警報出了故障,一切正常。”
那頭的人沉默片刻:“觀察差不多到時間了,不用等到晚上,現在就進行下一步吧。”
科研人員有一點不放心:“可是陳教授要晚上才能回來,我們真的不用再等等看嗎?”
“不了,剛才的突發情況讓我有點不安。”那頭正是深夜,女人很煩躁地吞了兩顆安眠藥,卻總覺得出奇煩躁,“夜長夢多,像這樣完美適配的基因型不多見,你來注射阿爾法針劑吧。”
唐季冬確定電話的那頭是林驚望。
報覆產生的巨大快感不僅沒有讓她覺得害怕,反而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科研人員確認試驗器材:“都準備好了,針劑是阿爾法第1007號,對麼?這是第53個適配試驗體。”
“對。”
“53號的幹細胞提取完成了嗎?”那種不安如同火舌一樣將她席捲,林驚望再次確認一切都在按部就班進行。
“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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