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三 我的能力消
誰也沒想到一個遊戲會引出他們共同的過往, 才講了兩個故事，幾人已經失去興致，紛紛起身中場休息。
飄窗上的佛經被吹得嘩啦作響，封夷、楚彌和杜若靠在那裡敘舊, 林潼舟盯著封夷的背影, 突然就想起在喀戎家裡時, 封夷看到那枚戒指的神情。
她現在有點懷疑, 封夷是不是早就認出了那枚戒指, 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替死去的兄弟保護杜若。而杜若和江與同都是試驗體, 但兩人卻選擇將這段黑暗的過往攔在了肚子裡, 在一起後也沒有向對方提起過。
老金看樣子已經從他們口中知道了原委, 看到林潼舟窩進沙發裡休息，走過來道：“舟舟, 你不用感到抱歉, 雖然聽說你是主負責人的女兒，但一路上我們都是互相信任著走過來的, 我相信你的為人。”
林潼舟惑然揪了下繞在肩上的紗籠：“我沒有覺得抱歉啊。”
老金低頭笑了笑，沒有戳破她口是心非的掩飾：“說真的，我很羨慕你們, 各自有各自的能力, 不像我平平無奇, 什麼忙也幫不上。”
林潼舟搖搖頭：“如果能力的兌換是要承受高風險, 我寧願平平無奇。”
假如不是因為這個專案, 杜若也不會單耳失聰，江與同也不會死。而在進入系統之前，他們不知道因為這個試驗, 還有多少人悄無聲息地死去。
沒有患病，沒有死亡，在參與這個專案後還能像普通人一樣活著，才是最幸運的事。
老金撓撓頭：“可是比起有能力的你，我還是更難以想象，林驚望的女兒會……這麼佛系，沒有野心。”
林潼舟彎彎嘴角：“你認為這是佛系嗎？恰恰相反，渴望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庸庸碌碌一輩子，就是我最大的野心。”
“這怎麼說？”老金哈哈一笑，“難道是見慣了風風雨雨，平平淡淡才是真？”
“也許吧。我的童年都在父母的掌控中度過，闖入實驗室和封夷對換，是令林驚望唯一失控的一件事，所以當時比起身體上的痛苦，我更在乎的是反抗的快樂。我想要她看看，世界不是以她為中心在轉動的，我也不是她的附屬品。那之後我產生了自我懷疑，究竟是在父母的強迫下我才擁有了所謂的理科天賦，還是生來就有的天賦讓我成了‘天才’？不管是哪一種，我都不想要這個頭銜。”
“所以你？”老金暗自猜測，原來是因為這樣，她才轉到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行業嗎？
“我高中就從家裡搬出來了，開始試著走藝術這條路。”
“你自己一個人嗎？”
“學藝術是很吃錢的，我當時收入有限，一開始買不起樂器，就到學校的樂房裡去排隊，等到社團用完樂器之後我再去練習，每天要等到很晚。但也是因為這樣，我認識了當時的男朋友。”她現在說起這些，神情已經很輕鬆。
倒是讓老金吃了一驚：“原來舟舟你交過男朋友的。”
杜若正好走過來，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廢話，我們舟舟人美智商高，沒有男朋友才奇怪好嗎！”說罷很八卦地湊上來，“舟妹的男朋友會是什麼樣的？會不會又帥又颯？”
林潼舟卻讓人意想不到地搖搖頭：“和你們想象的完全是兩種型別，他很溫和，即便是生氣也不會跟我爭吵，而是保持沉默。而且……說起來有些奇怪。”她忽然自己也覺得納悶，“雖然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我們分開了，不過在我上大學以後找人打聽過他的學校，卻並沒有找到這個人。而且當時我們約會的唯一地點就是學校樂房，我約過他去遊樂園，但是被找藉口拒絕了。而且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但當時上大學的人居然沒有手機，是不是很奇怪？”
她當時還以為對方是個海王，反正她也只是想找個人作陪，順便學學音樂，也就懶得去計較太多。
杜若聽得越發納悶：“居然有人會拒絕你的主動邀約？不過——舟舟你喜歡去遊樂園約會？”
她後半句話的音量突然拔得很高，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林潼舟點點頭：“那時候年紀小，喜歡去鬼屋裡裝神弄鬼嚇唬別人，不過現在覺得太幼稚了，就不喜歡玩了。”
杜若：“……”
老金長出一口氣：“還好你現在不喜歡玩了。不過你那個初戀男友，也實在太過分了，你居然會和這種男生在一起，我替你感到不平！”
林潼舟當時居然不覺得奇怪：“可能我們相處起來真的太舒服了，比起戀人關係，其實更像多年的老友一樣。而且你應該知道，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叫左雲，我們兩家的父母關係很好。他腦袋很聰明，一路跳級畢業，15歲考入大學，而且一直在我父親的實驗室當助手。在我父親去世後，他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志向，還是在科研這條路上走了下去。左雲覺得我放棄自己的天賦專業很可惜，勸過我很多次，我當時下定決心和林驚望斷絕關係，一時頭腦發熱，就以交了男友為藉口，和左雲也斷了來往。”
“好嘛，原來互為工具人。舟妹，我鄙視你。”杜若吐槽道，“還以為會有什麼勁爆的八卦，散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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