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六 我想你。
林潼舟也不傻, 緩緩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季戎頓了頓，閒庭信步地走回座位上，姿態強勢而自信：“我們根據所找的其他一些資料推測，你母親帶領的那一小撥人, 已經秘密地研製出了一種ω針劑, 它不同於任何以往的試驗品, 是一種新開發、已經透過活體測試, 但尚且沒有作用於人的產品。”
他說著, 突然站起來，兩手撐著桌子, 靠近林潼舟俯視她：“最重要的是, 這支終極的藥劑作用更溫和, 它克服了以往試驗中最大的劣勢，即傷害人體。你母親在資料中稱它為‘埃癸斯’。你知道什麼是埃癸斯嗎？”
“什麼？”林潼舟只覺得這個名詞有些耳熟, 但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宙斯之盾。在神話傳說中, 至高無上的眾神之神宙斯有兩樣武器，一樣是雷霆, 一樣是埃癸斯。雷霆可以震懾眾神，但它無法撼動埃癸斯，我們認為林教授是用這個名詞代指了ω針劑臻於完美的藥性。”
林潼舟微微後仰以拉開距離, 減緩他帶來的那種強烈壓迫感：“你說是從零碎的資料中找到的, 也就是說你們並沒有找到這隻針劑的實物？”
“是的。”
“那你們怎麼知道它一定已經研製成功了？”
季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無須懷疑我們的判斷力。”
林潼舟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我不知道林驚望的下落, 也第一次聽說有關這隻針劑的資訊。如果你們懷疑是林驚望帶著這隻針劑潛逃了, 從我這裡下手恐怕不是明智之舉。”
“林小姐, 你也無須對我懷抱這麼大的敵意。”從林潼舟一進門，季戎就看出她高度警惕，這種狀態在他們交談過程中從未改變過, “有一句話我認為很對，沒有永遠的朋友，但最起碼現在，我不是你的敵人，我在盡力幫助你和你的朋友……以及你男朋友，走出這個困境。林教授是個很聰明的人，對於她，不能以常理來揣摩。”
林潼舟明白了，她扯扯嘴角：“其實你也沒指望從我這找到她的線索，你只是希望把這件事當引子，讓我找到林驚望，或者找到你剛才說的那支，完美針劑。”
“不愧是林教授和唐教授的女兒。”季戎微微側頭，上下掃視她一眼，“真稀奇，像你這個年紀的人，手機居然沒有隨身攜帶，你不怕封先生著急？”
林潼舟假意在身上摸了一下：“走得太急，落在病房裡了。”
季戎當然不信：“手機裡有監聽器是誰告訴你的？杜若？”
她立刻反駁：“杜若什麼都沒有說。你既然承認裡面有監聽裝置，就應該聽得到她說過什麼。”
“你別緊張，我不過隨口一問。言歸正傳，埃癸斯針劑現在下落不明，而我們已竭盡所能尋找林教授的蹤跡，至今也沒有找到。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林潼舟已經受夠了彎彎繞繞，她疲憊地問：“什麼猜測？你直說吧。”
“以你對林教授的瞭解，她有沒有可能帶著針劑逃到系統裡？”季戎問出了一句讓她瞠目結舌的話。
季戎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經驗告訴他，林潼舟是真的對此一無所知。
“你這個問題讓我想笑。”林潼舟直言不諱，“您瞭解過系統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嗎？您見過人間煉獄嗎？哦——抱歉，您還可能真的見過。但您能想象一個50多歲的女人，每天生活在血雨腥風中，連一個整覺都不敢睡，因為有時一閉眼，就會被各種妖魔鬼怪劃破喉嚨嗎？”
季戎抬了抬眉：“如果她注射過埃癸斯，就可以。”
林潼舟失笑地靠在椅背上。在她心裡，季戎已經魔怔了。
“你可以考慮一段時間。”季戎說。
林潼舟心道，這次回來系統並沒有告知他們可以停留多久，還可能還沒等她考慮好，哪天走在醫院走廊上，就被重新塞回去了。
而封夷的傷勢不容樂觀，短短幾天內肯定是無法休養好的。
既然如此，不如趁這個機會和季戎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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