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潼舟覺得很好笑:“所以你這幾天接近我,就是想弄明白這個?你怎麼能確定,我沒有嫌疑?”
桃井狩頓了頓,忽然意味不明地對她說:“究竟誰有嫌疑,你用回溯力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林潼舟上身微微後仰,不知怎麼的,就感覺被眼前這個男生看穿了。
她一字一句地問:“你怎麼知道,我有這種能力?”
桃井狩咧了下嘴角:“我不僅知道你可以回溯現場,而且還猜測你應該有一種辦法可以躲避鏡頭。隱身嗎?不不不,太匪夷所思了,可以現實一點。天花板上有新的腳印,你能上牆?很厲害啊,你是爬蟲投胎嗎?”
他說著,把那隻毛茸茸的大黑蜘蛛扔到她懷裡。林潼舟抱著蜘蛛,和它的豆豆眼對視了一會,突然間感到腦神經一陣過電般的抽痛。
“我不知道為什麼擁有這兩種能力,我忘了一些事情。”林潼舟實話實說,企圖用真誠也套出點對方的端倪,“你是怎麼知道我有能力的,你也是外來人?”
“外來人?”桃井狩歪歪腦袋,“不,我就是本地土著。但我就是知道——你的秘密。剛才在教室外面,其實你也是在回溯情景,對嗎?你看到什麼了?”
林潼舟有些不悅:“看到一半被你打斷了,不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當時的情景和秋山說的基本沒有出入。”
她一覺醒來就有了這種能力,這是她無意中發現的。與其說回溯,不如說是情景再現更準確,因為林潼舟剛才經過在五樓的試驗,發現自己無法沿著時間線追回線索,也可能是這種能力運用不熟,即使用力到頭痛,也只能根據看到的零散片斷來拼湊情節。
林潼舟下意識覺得,這個突如其來的能力應該和杜若有關,她眼前頻繁地閃過那天只有她們兩人的辦公室,但暫時還無法想起具體發生了什麼。
“涼子死的那天你為什麼要故意躲避攝像頭,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涼子的死,當時你有沒有透過回溯看到什麼?”桃井狩追問道。
“那天我沒有用回溯,因為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可以用這種能力去追回線索。可能下意識也覺得,廁所門是反鎖的,涼子是有自殺可能的。”
最後因為線索不足,也確實判定這是一起自殺案件。
“至於我提前預料好要躲開攝像頭……”林潼舟深吸一口氣,“是因為在走回教室的路上,我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作為一個被坑過很多次的“老玩家”,她的第一反應不會是“有命案”,而是“坑要來了”。
不過她不太敢對桃井狩知無不言,而是巧妙地撒了個謊:“巡世才剛剛墜樓,我其實心裡也是有點害怕的,但是又好奇廁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於是就想著,透過死角繞進去看看。”
桃井狩也不知道有沒有信,接著她的話嘖嘖稱奇:“你倒是歪打正著,又剛好遇到悠希跑回來拿東西,正好避開了第一目擊證人的身份。”
“哦……說到這裡,兇手難道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嗎?”林潼舟突然發現一個關鍵點,“所謂詛咒的源頭是什麼呢?如果是第一個看到死者的人,或者是與死者最相關的人就會中詛咒,那麼……”
桃井狩和她對視,說完後半句:“在涼子之後死的人應該是你。”
林潼舟嘻嘻一笑:“這就充分說明並不是死去的人的靈魂在作怪,因為兇手相信,TA仍然是依照詛咒來殺人的。”
桃井狩皺皺眉:“那涼子真的應該是第一個麼?”
林潼舟怔了一下,猛地彈起來,把電腦上的錄影調回到秋山和涼子吵架的地方,集中精力開始回溯感應。
可惜時間已經過了太久,而且又是影片中的景象,這一切都給回溯造成了阻隔。她很費力地皺著眉回看了半天,直到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動,頭痛使她停了下來。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桃井狩略微有點緊張地問。
“我只知道他們在吵架,語氣很不好。”林潼舟把她能聽到的詞語都覆述了出來,“推……巡世……不是……憑什麼……”
涼子變得很氣憤,接下來換成秋山在說話:“照片是你……無關……我哪知道……亂說……”
“這都是什麼意思?”林潼舟徹底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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