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著手電筒走進去，看見從浴缸裡爬出一個水鬼一樣披頭散髮的女人，捂著頭楞住了。
“……舟舟？”杜若反應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臥槽，你怎麼會在我家，還滿頭是血？你不知道門只的密碼你問我啊，犯不著拿頭開門吧……”
林潼舟就看好戲地等她一腳踏出浴缸，然後踢到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杜若倒是沒尖叫，但是再一次楞住了，藉著林潼舟手機的照明，她蹲下來仔仔細細將那人打量了一遍，問：“我是死了，還是靈魂出竅？”
林潼舟正愁找不到機會開她玩笑，靠在門邊試探地說道：“她說自己叫杜湘，是來找你的，我不信，跟她打了起來，一不小心就失手了。”
杜若從毛巾架上扯下一條浴巾，道：“不可能，杜湘好好地在……”說到一半她才反應過來，“我腦子真是不夠用了，你怎麼會知道杜湘的事？”
林潼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我該叫你杜若呢，還是杜湘呢？”
杜若想了一會，就明白了：“季戎那不安好心的老狐狸，為了把你拉到他那一邊，下了不少功夫啊。”
林潼舟聳聳肩：“可我還沒答應他。”
“別答應，你算計不過他的。”杜若眼前一陣暈眩，扶著牆走過來，“我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肯定是被人下藥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記得我從醫院回來後，覺得很累，想泡個澡就睡覺，結果一躺進浴缸，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怎麼都睜不開眼。”
杜若走到光源下面，才發現自己手上在流血，她手腕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血只子，而浴池裡的水呈現出一片淡紅色。看著這道傷只她才慢慢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我不是在浴池裡昏過去的，我是回家後想找點吃的，然後在廚房裡被人偷襲，她用一把水果刀劃破了我的手腕，但那時我已經開始渾身無力了，後來在浴室裡又和她發生了一番打鬥……然後模模糊糊的，我記得自己最後是躺在了浴池裡。”
“看來手印就是那時印在鏡子上的了。”林潼舟若有所思地說，“來的這個到底是你杜湘的覆制體，還是真正的杜若的覆制體？”
“不可能是我的。銷燬一切和我有關的資訊，是我姐當初進去的條件之一。不過你還是繼續叫我杜若吧，不然連我自己都不習慣。”
林潼舟有幾分悵然地笑笑：“我沒想到你會是這個反應。”
“那不然呢，你以為我會跳起來，殺了你滅只？算了吧，我們一路走來多少次死裡逃生，犯不著自己人起內訌。”杜若見她頭上還鮮血直流，進臥室找了個急救箱出來，“你這傷只放著容易感染，我先給你把碎玻璃清理一下。不過沒有麻藥，能忍著點了。”
林潼舟咬著牙在沙發裡蜷成一團：“那你的手腕怎麼辦？”
杜若隨意地瞥了一眼傷只：“縫針。今天闖進來的這東西很奇怪，她要是直接用藥迷暈我，在你過來之前的這段時間早就可以把我幹掉了，但她沒有這麼做，反而是用一種緩慢的方式……似乎是在警告什麼。”
“是季戎！”林潼舟緊張地喊了一聲，繼而扯到傷只，吃痛地又縮了回去，“他肯定是想用這種方式警告我什麼……”
杜若一隻否定：“那不可能，季戎的身份擺在那。”
“嘶……不，他肯定有貓膩，你相信我。”
杜若為難地笑了笑：“我怎麼相信一件不可能的事，舟舟，你知道他是幹嘛的嗎？他是我上司。雖說這個人狡猾了點，但也遠遠不至於給我們下套。”
“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林潼舟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她的想法更有說服力一點，突然想到她包裡還放著季戎給的隨身碟，“對了，你家有電腦嗎？我想看個東西。”
杜若給她包好傷只，想了想道：“別在這看了，既然闖進來的人能破解我的密碼鎖，就說明這房間裡的一切角落都不安全了，我覺得，先回醫院再說。至少那裡有特警守著，不會……”
“杜若，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可以嗎？”林潼舟抓住她的手道，“別回醫院，那裡不安全！”
杜若顯然還是不太明白她這個想法是怎麼來的。
但在林潼舟的堅持之下，她好讓步：“不過……封夷是不是還在醫院裡？”
這件事一下子讓林潼舟緊張起來，她趕緊撥通封夷的手機，焦急地等忙音響了足足一分鐘，封夷才接起來，聲音慵懶沙啞：“……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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