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雲的語氣很無奈：“小冬，她只是不放心你。”
“如果真的不放心我，她為什麼自己不來聯絡我？”
“你明知道原因的。”左雲攤攤手，“她想讓你儘可能遠離這件事情。”
“可我還是被捲進來了。”
“沒錯，不過這是我們都沒想到的。”左雲說，“我懷疑是有人偷偷地做了手腳，把你的幹細胞設法保留了下來，並暗中將你的基因也寫入了系統。”
林潼舟顯得很疑惑：“你的意思是，在第411次投放開始前，你不知道我也會進入系統？”
他望著林潼舟：“如果我知道，就不會讓你去準備那次直播。所以我在發現你也被捲進來後，才帶著證據求助警方。這個專案是你母親多年的心血，也有我的心血，可是比起這些，我不能失去你。你對我來說永遠更重要，小冬。”
林潼舟感到深深的無力，身體前傾捂住臉，長嘆一聲：“他們到底有多想要我的基因？”
“現在說這個，意義不大了。”封夷打斷他們的對話，“我想問一下左先生，在你向警方檢舉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應該不是在林教授麾下做事的吧？你跟隨的勢力，好像恰恰是反對林教授，一直想取而代之的勢力，對嗎？”
左雲猶豫了一下，說：“是這樣沒錯。研究院內一共有三股勢力，除林教授失蹤外，其餘兩組都已伏法。不過警方已經做過努力，我們發現，研究院內居然沒有人知道林教授的下落。”
封夷冷笑一聲，指出他的漏洞：“左先生不愧是個好‘臥底’，扯謊的功夫手到擒來。”
左雲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在說謊。”封夷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把手機遞給他，那上面有幾張照片，“眼熟嗎？”
左雲看他的眼神頓時陰鷙起來：“你是從哪裡弄到這些的？”
封夷把手機收回：“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表面上在另一股勢力下做著‘臥底’，實際上私下裡仍舊在與林教授往來，如果我把這個訊息透露給季戎，左先生猜猜自己還能像現在一樣，每天能安穩地曬曬太陽嗎？”
“他需要我來掌控整個系統的運作。”左雲惡狠狠地盯著他。
封夷卻輕鬆一笑：“那就試試吧——這場博弈，看看我們兩人到底誰會勝。”
氣氛一瞬間又冷到極點。
過了足足十分鐘，左雲才艱難地開口：“接下來的話，我只對小冬一個人說。”
封夷立刻否決：“很抱歉我不能留她和你單獨相處。”
左雲整個人看起來都要崩潰了：“我不會傷害她，這世上我最不可能傷害的人就是她。”
“你已經傷害過了。”封夷毫不退讓，眼裡閃爍的除了憤怒，還有別的情緒。
傷害無法彌補，而且，如果不是他以命相護，人早就已經沒了。而某個被關押起來的人，又哪來的底氣在這兒說些感動自己的話？
林潼舟沈思了許久，站起來道：“封夷，沒事的，讓我和他單獨談一談。”她說著將視線轉向左雲，“有些事情，也是該理理清楚、算算總賬的時候了。”
見封夷堅決地站在原地，她實在沒辦法，上前抱了抱他，悄聲說：“放心吧，我有緊急按鈕。”
封夷這才肯讓步，看了看手錶，痛下決心般說道：“一刻鐘。”
看著他出去的背影，林潼舟沒有立即向左雲逼問問題。她從包裡取出那張“命運之輪”放在左雲面前，緩緩說道：“這張塔羅牌，是你的吧。”
她環視整個房間，一個人生活的地方，居然簡單到只有一張床、一張方桌和兩個凳子。沒有任何的娛樂設施，沒有手機，沒有電視，甚至沒有收音機。就連用來打發時間的書，也是一次只能借一本，還要專人審查過後再決定要不要給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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