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這樣說，因為她不知道對方的用意何在，是不是就是這場欺凌的主謀，而下一個被欺凌的物件會不會輪到她自己。
但桃井狩只是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要是當時有人幫幫她就好了。”
那你當時還不是一樣吃瓜看戲？林潼舟不屑地轉過身，突發奇想地問他：“你認識一個叫封夷的人嗎？”
桃井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認識。是其他班的嗎？”
“算了。”她不再理會男生，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他不可能是封夷，系統都說了，所有人都被分散到了不同的世界中，這就意味著他們不能再靠任何人了，面臨他們的是單打獨鬥。
而且萬一有一個不慎，還會牽連除她以外所有的人。她不能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
林潼舟在洗手間裡沖掉了手指上沾上的油墨，洗手途中，她楞了一下。中指上還戴著那枚意義非凡的戒指，讓林潼舟在看到它時，腦子裡電光一閃，浮現出一幕畫面——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將一支針管裡的液體注射到她身體裡，很快頭開始隱隱作痛，阻止她繼續回想下去。
直覺告訴她，那個人應該是杜若，而她被注射藥物的地點應該是杜若的辦公室。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和封夷在一起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麼？
那些畫面漸漸消失。林潼舟呆呆地看著鏡子一角，慢慢睜大了眼睛——從身後的隔間裡正在湧出紅色的液體。
林潼舟好奇地慢慢蹲下去，低頭看向流出液體的隔板底，那裡出現了一雙血紅的眼睛，正在和她對視。
——死人。
而且，長得有點眼熟。
林潼舟確定了，此時洗手間裡只有她一個活人，於是她沒有聲張，而是強作鎮定地洗好手走出去，然後躲在樓梯的拐角，暗中觀察這一層的動靜。
直到下一個女生走進去後，洗手間裡發出貫穿整棟教學樓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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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班的涼子死了，她的脖子被人吊在洗手間隔間的把手上，細細的鋼絲割破了她柔軟的皮膚和喉管。然後把手因為不堪重負，從門上脫落，就有了林潼舟隔著門板和死者對視的那一幕。
可惜把手脫落得還是太晚，那時涼子的脖子已經被割斷了三分之一，聽說警方來斂屍的時候都要設法固定頭部，否則涼子會像木偶一樣，腦袋搖搖欲墜。
班上的另一個女生悠希作為第一目擊證人，在隔天被問完話後回到教室，引發了眾議。
“悠希，你昨天下午為什麼會在學校留到那麼晚？”
女生很害怕地說：“我……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作業本沒有拿，於是返回來拿作業的。”
“可是聽說現場除了你留在門上的指紋，沒有別人留下的痕跡。”男生窮追不捨。
每天下午學生離校後，保潔員阿姨都會打掃廁所，那時所有隔間的門把手都被擦拭過，只有悠希一個人的指紋留在上面。
悠希崩潰地大喊起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昨天小舟也留下來了，為什麼你們只知道質問我？也去問問她啊！”
眾人頓時將目光集中在林潼舟身上。
她從書本中抬起頭：“昨天我被數學老師留下來收試卷，這是全班同學都知道的。收完試卷之後我就離開學校了。”
男生進一步追問：“有沒有人能給你作證？”
“班長昨天也留下來了，我們是一起走的，他可以作證。”林潼舟理所當然地回頭看著桃井狩，神情泰然自若，就好像有信心他一定會幫她圓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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