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八 下一個死的
她慢慢回想起之前的情形。
和杜若的交談歷歷在目, 所有的資訊都指向一個結局——她和封夷之中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甚至可能，所有玩家裡面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而林潼舟只不過是希望較大的那一個。
這樣一來，所有的人就都被置於彼此的對立面, 即便有的人前期是隊友, 但為了活下去, 大家都會被逼著反目。
這一點似乎孟進不小心說漏過, 當時在情緒激動中, 他口不擇言地嘲諷道，最後總歸是要你死我活的。只不過當時大家都把他當敵人, 誰都沒有在意他的話。
難道這從一開始就是計劃的一部分？還是中途規則發生了改變？老金也說過, 感覺到系統產生了某種變化。林潼舟很想去找到孟進問個清楚, 可惜他已經死在了神山上，而他們也沒有辦法再回到那個島上。
左雲的一切行動都在被監視, 林潼舟不敢再和他聯絡, 只能先和老金確認資訊。
接到電話的老金很詫異：“就我目前瞭解的資訊來看，應該不至於這麼慘烈的, 因為過去的系統篩選都沒有過這種規則。”
林潼舟沈思道：“也許他們在等一個時機？以前也沒有過案例在系統中接受新一輪的注射試驗，我和封夷應該都是個例。這兩支針劑是伊芙進入系統後才研發出來的，還是有人早就研製好, 託她看管, 只等我們出現就行動的, 很難說。”
老金明白她的意思後, 也沉默良久：“如果真的是這樣, 只能說規則之外還有規則，而這個背後的新規則大家都不知道，只有極少數的人知曉它的存在。而且這樣說不通, 如果研究室是想篩選更加穩定、優質的基因，大可不必選定你和封夷去注射這第二支加強版針劑，直接讓有能力的人競爭它不好麼？”
“也許是因為我們兩個的耐受度更好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在我看來，現在這樣倒是有點免費送道具的意思，畢竟至少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啊。”
“你還記得回到現實之前，你說過的話嗎？”林潼舟惆悵萬分。
老金一楞：“什麼話？”
“你用神目感知到，系統不是按照原定程式走，而好像是為了某種取樂的心態，在給我們安排遊戲。”她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這個感覺是準確的，那麼和之前為了測試的目的就不同了。這意味著第411批投放者面對的不是測試，而是一場徹徹底底的虐.殺遊戲。而且最恐怖是，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們一無所知。”
什麼百利而無一害，說得好像她馬上就要獨步天下但孤獨終老了一樣。
放下手機後，面對杜若覆雜的眼神，林潼舟悶悶開口：“我不會對你們下手的。”
杜若態度輕鬆地拍拍她的肩膀：“要是走到最後一關，系統給你遞刀讓你二選一呢？生死之間哪有那麼多選擇由著你，妹妹，別太天真。”
林潼舟很想回避這個問題：“我不接刀不就好了嗎？我又不是系統的什麼天選之女，辦法肯定會有的。”
“萬一你就是呢？這系統是你媽負責研發的，你就算是，也很正常。不過沒走到最後一步，誰也不知道結果，小人物也是要有抗爭精神的，你不抗爭，希望就是零。如果非要死，那我還是願意抗爭一下再死。”杜若勾勾手，“實話告訴你，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得憋屈。系統非要搞事，就別怪我們跟它對著幹了。”
“你想做什麼？”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暫時我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但既然它有規則，我們就可以利用規則。”她一邊說一邊取出一支新的藥劑，“這是你跟季戎主動要的？你確定要注射這玩意？”
眼前這支新的針劑，將賦予她情景回溯的能力。
至於她為什麼提出這個要求，是因為上午在見左雲的時候，趁擁抱的機會，他悄悄對她說了一句話：“後面的世界不好走，如果可能，就向季戎要求注射θ針劑，會對你有一些幫助。”
沒想到季戎挺爽快。
“你不會是被那老狐狸給坑了吧？為了找埃癸斯無所不用其極，反正針也不是紮在他身上。”杜若不遺餘力地抓住每一個機會吐槽，“你可要想明白，就算你對99種針劑都沒有過激反應，但也有可能對第100支反應強烈。”
但現在顯然已經沒有時間給她深思熟慮了。
所幸，注射後的結果還不算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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