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十九 兇手只能是
牆上的臉色彩越來越鮮明, 模樣越來越熟悉，最後成型的時候林潼舟驚訝地叫了出來：“老金？你怎麼長在牆上的？我現在是在哪？”
畫素塊堆成的“老金”張了張嘴，神態既怪異又好笑：“舟舟，你現在只是一個意識體, 這裡是你的意識造出來的空間, 也是因為這樣, 我才能和你面對面的地說話。”
“我的意識空間有這麼壓抑嗎, 連個窗戶都沒有？”林潼舟環視著這四四方方的空間, 角落是堆積著似乎永遠照不亮的暗元素。怪不得她會覺得身後的電子倉像個棺材，而這個房間又像是軟禁左雲的地方了, 這裡都是她見過的東西, 而命運之輪也是一幅深深刻在她腦海中的畫面。
好奇了一下之後, 林潼舟才慢慢理解老金的話，繼而驚恐地問：“你說我是意識體？那我的身體呢？我不會死了吧？那你呢？杜若和封夷呢？”
老金露出無奈的神情：“你先不要激動, 不知道你在上個世界裡發生了什麼, 不過你應該沒有死，只是陷入到了一種‘虛無’狀態。”
林潼舟半知半解, 緩緩問道：“什麼是虛無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既不是生，也不是死, 而是作為物質體的肉.體和作為意識體的精神無法融合的狀態。”
“……”林潼舟認命地抬了抬眸, “那我不還是死了麼？”
老金急忙解釋：“不是一回事, 你在這次的世界模組中, 已經不是第一次陷入這種狀態, 只不過上次你的意識體沒有被我喚醒，但這次是被我喚醒了。”
林潼舟猛地想起，她在第一次任務失敗後, 似乎就被迫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時間線就已經是重置過的了。難道這次也是同樣的狀況？
“我的任務又失敗了。”林潼舟不無失落地說，“可是最大的兩個嫌疑人不是奈緒就是桃井狩，不管是哪一個，我都應該已經除掉了才對，為什麼會失敗？”
奈緒自然難以顧全她的小命，但在這之前，林潼舟就假借約桃井狩見面的契機，把他引到了案發現場，而且她提前把自己常用的手機放到了他書包裡，在林潼舟用另一個手機租賃車輛時，兩部手機中的租借記錄就會同步。到時候，警方只會認為是桃井狩想要栽贓林潼舟，就算他事後想憑藉細節翻案，也沒那麼容易，因為林潼舟在事發的車裡留下了更直接的證據——沾有桃井狩指紋的美工刀。那把小刀可是在所有同學的眼皮子底下曝過光，任憑桃井狩怎麼否認，也要費點功夫。
不過林潼舟相信，憑桃井狩的能力，為自己脫罪也是完全可能的事，到時候被抓的人只會是林潼舟自己。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在他被限制行動的這段時間裡，林潼舟儘可以展開其他行動，觀察整個事件的進展，她會在結尾到來之前，就把整場案件結束掉。
——結果，結束的時間比她預料的還要早，到頭來卻告訴她不是通關成功了，而是她又失敗了？
林潼舟現在看起來深受打擊。
老金不得已對她耳提面命：“舟舟，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你要把我說的都記住。還記得我說的系統每隔一段時間會進入休眠期嗎？我發現系統休眠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從一開始幾分鐘到上一次的半個小時，時間是不斷遞進的。這次也許能有一小時的時間給我們見面，等系統休眠結束，你就要再被投放回那個世界了。所以我選擇先來把你叫醒，這一個小時裡你要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林潼舟面色凝重地抬起頭：“如果這一個小時裡我想不明白，這次被投放回去會怎樣？”
“我們幾個人的進度是被繫結的，我已經通關屬於自己的世界了，杜若大概也快了。但我也是在通關成功後才知道這個規則——以第一個人通關的時間為準，24小時之內如果其他隊友無法通關，那麼將判定集體任務失敗，然後……”
林潼舟幾不可聞地笑了一聲。沒想到她也會有給人拖後腿的一天。
老金見狀不停地給她打氣：“不過你也不要絕望，我們還是有時間的，最起碼你已經排除一些可能了對吧？舟舟，我們相信你。”
“可是能做過的努力我都做過了。”林潼舟攤攤手，實話實說道，“和人頭一起共度過漫漫長夜，也和潛在殺人犯一起散過步聊過人生，連每一個NPC的身家背景我都快倒背如流了，我真的想不出什麼可能性了。”
難道守衛者是假的，梔子是裝的？可是她確實有一部分潛在記憶沒有被清洗，這不是普通的NPC能對抗的。
那就是同為潛能力者的玩家偽裝成守衛，實際上真正的守衛已經被成功地清洗了記憶，或是守衛者也出於保護自己的目的在偽裝？
這就更說不通了，先不說林潼舟在全班都沒看到另一個像是守衛者的人，這種玩法是違反系統基本規則的，但凡系統是個有腦子的，這種明著挑釁規則的行為都不會被允許。
何況梔子確實一直起著某種程度上穩定局勢的作用。她明裡暗裡，也給林潼舟透露了不少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