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血。”林潼舟盯著滲入木板的那點暗紅說，“但是已經幹了。”
楚彌更加肯定了他們的猜測：“這地方一定有問題。”
林潼舟抬起頭，看到除了封夷進去的那間房，另外還有兩間房，其中一間分佈在走廊盡頭。她對楚彌說：“節約時間，你去第二間，我去最後一間。”
“啊？”楚彌頗有幾分不放心，“最後一間房間，聽起來就不太吉利，我和你一起去吧。要不你等封哥檢查完拉他一起去。”
林潼舟現在不是很想和封夷湊對，什麼都沒說就往走廊盡頭走去。楚彌張了張嘴，雖然一副不放心的樣子，但樓上樓下全都是人，料想也不會在眼皮子底下出什麼事，就放任她一個人過去了。
最後一間房門沒鎖，林潼舟輕輕扭動把手門就開了，窗外密林半遮，光線稀稀疏疏地透進來。林潼舟大致發覺這裡是一個洗手間，但在她看清裡面的佈置之前，一股強烈的腥臭味就湧了出來，活生生逼得林潼舟關上門退了好幾步，緩了足足半分鐘才又重新推門進去。
這種腥臭味她已經熟悉無比，甚至林潼舟能夠冷靜地對比出，比起剛才在樓下開棺的一瞬間，這間衛生間裡的味道要更新鮮。
在眼睛適應光線後，林潼舟並沒有發現如預想中出現的屍體，小小的空間內所有裝潢都一覽無餘，周圍異常的乾淨。
很快，林潼舟就發現了氣味的來源是哪裡——藉著光可以看到，白色的馬桶內不是如往常一樣的自來水，而是灌滿了暗紅色的液體。
身後突然響起幽幽的聲音：“人體的百分之七十都是水，血液在其中雖然佔比不大，但也有將近百分之十的重量，如果先放血再搬運屍體，相對來說會輕鬆一點。”
林潼舟立刻往旁邊彈開去，在意識到身後的人是封夷後，她神情非常不自然地隨口應了一句。在身邊的鏡子裡，她看到了自己驚恐的臉，如果能把不同時空的兩個人來個比較，林潼舟相信，現在的她估計表情不會比昨晚遇害的人好到哪裡去。
封夷將她驚慌失措的神情盡收眼底，不僅沒有表示歉意，反而有些微奇異的愉悅，勾勾嘴角道：“當然，也有可能是衛生間就是加害現場，兇手不想在之後的搬運過程中弄髒自己的衣服，所以才選擇先放血。”
這裡並沒有屍體。
不管怎麼說，和封夷在這裡討論兇殺案的話題實在很詭異，林潼舟渾身都極其不舒服，她匆匆走了出去：“我去看看楚彌搜得怎麼樣了。”
她才走到一半，就聽到第二間房裡傳出楚彌驚恐的喊聲，但可能是怕別人發現，他喊到一半又緊張地捂住了嘴，然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指著房間裡面一個勁地顫。
林潼舟不齒：“什麼東西，能把你嚇成這樣。”
剛才楚彌都和死人共躺一棺了，林潼舟覺得他現在的行為屬實掉價。
但楚彌看到她後卻顯得更害怕了，楞是往後趔趄了好幾步，差點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下去。林潼舟拉了他一把，發現楚彌手掌冰涼，臉色也慘白得像死人。
“你怎麼了？”林潼舟問。
楚彌像是嚇出了毛病，指著她連問好幾句：“你……你是誰？”
林潼舟莫名其妙：“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封夷跟在後面走過來，楚彌立刻躥到封夷身邊，和林潼舟保持著絕對安全距離，對封夷告狀說：“林林林……林潼舟她不對！”
樓下有人罵罵咧咧地走上來，不一會，杜若就露了個腦袋，說道：“你們在樓上鬼吼鬼叫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闖進了零號別墅？”
林潼舟也納悶得很，不信邪地率先走進第二間房子，隨著風從窗縫漏進來，白色的床單一陣接著一陣地擺動，臥室的光線要比衛生間亮不少，林潼舟一眼便發覺這張床底下不對勁，像是隱約能看見張人臉，在睜著眼睛和她對視。
保險起見，她還是回頭扯了一下杜若：“你來看，這床底下似乎有個人。”
杜若大步走過去，沒怎麼猶豫，掀開床單端詳了一陣。只見她的動作僵住好幾十秒後，用一種非常古怪的眼神看了林潼舟一眼，又看了看床底下那個偏著頭和她對視的“人”。如此反覆幾次後，林潼舟終於忍不了了。
她索性自己走了過去：“到底是什麼東西，難不成這個死的人是……”
說到一半，她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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