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十五 滅口的人，
封夷瞥了一眼她戒備的神情, 簡短地說：“在房子周圍拉一下血線，我來強化防範。”
林潼舟看著自己的傷口，委實疼到抽搐，冷著臉丟下一句：“這種事情你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會死麼？”
她很少和封夷說這種重話, 感覺像在找架吵, 不過先挑事的也是他, 一直襬臉的也是他, 林潼舟也就懶得在意他的想法了。
封夷不快, 始終板著張臉，連林潼舟出去走動都沒跟著, 還是楚彌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屋後, 從那裡延伸出一片密林, 和莊園裡其他的樹林連成遮天蔽日的天然頂蓋。在數百米外的圍欄外面，則是濃霧掩著針葉林, 似乎並沒有出路可走。
林潼舟收回目光, 一面讓血流在地上，一面對楚彌旁敲側擊：“封夷擺臉色給我看, 我以為你會有樣學樣呢。”
楚彌露出不齒的表情：“沒想到你是這麼看我的，我雖然狗腿了點，但也是有原則的狗腿。”
林潼舟好笑地挑挑眉：“這是另外的價錢？”
“有些事不是光談錢就行的。”楚彌出奇沉默地跟著她走了幾步, 似乎是深思熟慮了好一陣子, 猶猶豫豫地說, “那個……我問你件事, 你自從重新進入系統以來, 一直都和封哥在一起嗎？”
林潼舟心頭一跳，不動聲色道：“不是說了嗎？上個世界我們四個人都分開了，各自活命才成功通關的。怎麼了？”
楚彌看四下無人, 從窗外向裡看去，也沒人注意他們這邊，便將聲音壓得極低，湊到林潼舟耳邊說：“我跟你說實話，你可千萬別到封哥面前去打小報告——我覺得封哥不太對勁。”
林潼舟裝不下去了，一把抓住楚彌的手，眼睛瞪得老大：“你也覺得不對是不是？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覺到不對的？”
“我……我也說不好。”楚彌尷尬地撓撓頭，分析道，“昨晚我剛過來的時候，還感覺封哥挺正常的，但是自從他說自己不舒服，上樓休息以後，再醒過來我就覺得一切都好像不對了，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呢。”
“你不會是來套我話的吧？”林潼舟警惕地問，“昨晚你撬鎖進來的行為，詭異得和封夷的反常如出一轍。”
楚彌雙手揣兜，語氣無謂：“你愛信不信，我反正沒有一句謊話。我掏心掏肺地來和你說心裡話，你反倒懷疑起我來了。”
“你少跟我玩反客為主，小心把自己玩得渣都不剩。”林潼舟不吃他這一套，她盯著自己的血液緩緩滲入草地，就如同親眼看見某個真相在不斷下沈。
楚彌一抖，自然是不敢惹她，但是比起以前，現在還和她多了層同仇敵愾的關係，拿腔作勢了一會，自己就覺得沒趣，屁顛屁顛跟過來說：“就許你試探我，不許我試探你？我拿我的狗頭擔保不是封哥派我來的行了吧，因為我現在也信不過他。當然，確切地說，是信不過現在眼前這個封夷。你跟我說句真心話，昨晚封哥對你說的那句‘懷疑他是覆制體’，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啊。”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林潼舟抬起頭，看看半死不活的掛在空中的太陽，也沒有了到處走走透氣的心思。
不過楚彌還沒問明白，自然是拉著她不放：“你的意思是這其中出了什麼差錯，封哥他……換了人？如果現在這個是覆制體，那原來的封哥豈不是……”
“他不會死。”林潼舟想都不想地打斷他，“封夷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
楚彌也不想把事情往壞裡想，可如果這一切猜測都是真的，事態容不得他們怎麼想，而是像一條射線，筆直地沿著既定路線發展，誰也沒法挽回。
楚彌為難地問：“你既然早就發現他不對勁，你就……從來也沒做過那方面的心理準備？”
林潼舟依舊是斬釘截鐵：“沒有。我不會這樣想，你也不許。只有相信他還活著，我們才能全力以赴地找到救他的辦法。”
“你裝作相信房間裡那個封夷，暫時按兵不動，也是打算從他身上套出封哥他的下落吧。”
“有這個打算。”林潼舟灑完血，從口袋裡抽出早已準備好的布條，在胳膊上繞了幾圈。楚彌本打算上去幫忙的，但看她已經用嘴咬著布條另一端利落地包紮好了，便收回了無處安放的手。
楚彌和她對面站立，問出另一個可能：“那萬一要是……我們真的誤會了呢？畢竟他身上有著和封哥一樣的基因印記。”
林潼舟並不相信這一點：“你也看到了，今天在零號別墅裡出現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只要她能扛得住針劑的試驗活下來，那她就會成為我的替代品，如果她還能學一下我的神態、語氣、習慣，那麼她就可以作為另一個我存在，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很難察覺異常。同樣的理論對封夷也適用，眼見並不一定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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