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二十六 “下一個世
越過鱗次櫛比的房頂, 可以看到地平線，一直朝那裡看過去，就好像能看清這個世界的盡頭。
噴濺在林潼舟身上的液體近乎乾涸，封夷的手指重重擦過她的臉頰, 順著下頷緩緩上移, 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拖曳出長長的血痕。
林潼舟忍不住偏過臉, 躲開他的力道：“疼。”
但封夷強行捏著她的下巴, 把她的臉正了過來：“沒擦乾淨。”
林潼舟拗不過他, 就只好順著他來了。說實在的，身上到處都是沈秋的血, 她自己也覺得噁心。但更讓她噁心的是覆制體看她的眼神, 那種不屑與嘲諷像一把刀, 深深地在林潼舟心裡劃下了印記，就好像對方在無聲地告知她一定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封夷見她臉色差勁, 動作便不由自主地放緩幾分, 聲音也比剛才柔和不少：“在那邊發生什麼了？”
林潼舟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告訴他，一種說 不上來的怪異感始終在她的心頭盤旋, 原本話到嘴邊，不過突然又失去了表達的興趣。最終她只是懶懶地掀掀眼皮道：“看我這副樣子就知道了，反正不怎麼愉快。”
林潼舟說完徑直走到天台邊緣, 疲倦地坐了下來, 留給封夷一個背影。明明眼前的風景如此遼闊, 但林潼舟卻覺得, 自己心裡面有一個盒子, 剛剛打開了七八分，現在又像是被上了發條一樣，自動地慢慢合了回去。
也許另一個她說得也對, 有的人就是在這樣的故步自封中，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封夷走過來，和她肩並肩挨著坐下：“不是好奇我和桃井狩之間是怎麼回事麼？正好趁現在，你想知道的我全部告訴你。”
林潼舟好奇地歪著腦袋看他，連一個字都懶得多問了，那樣子就像一隻在半睡半醒中被強行拎出洞的小老虎，明明渾身都透著張牙舞爪的不安分感，卻又在這一刻安靜乖巧地過分。
封夷不由失笑，目視前方說道：“起初我們四個被分開了，但我沒有被投放到一個完整的世界去，或者說，那個地方‘過於完整’了。”
這話讓人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我去到了一個周圍全黑的地方，說是全黑也不太準確，你可以想象成……宇宙的樣子。在無盡的虛空中有一些亮點，就像是會發亮的恆星。但是那些亮點卻絲毫無法照亮它們附近的黑暗，就好像這個空間會把光吸收掉一樣。”
林潼舟忍俊不禁：“所以說你該不會真的被傳送到了宇宙裡，來了趟太空旅行吧？”
封夷瞇著凜冽的眸：“不，後來我發現，那些發光的星體都是一個個不同的世界。所有的世界之間都互相被光線連線，織成一張龐大細密的珠網。透過每一個世界，我感到一種俯瞰視角下的……快感，那種感覺就像是造物主在看著他的一切造物。”
林潼舟看向封夷的眼眸，在那雙深邃的眼中，她看到了些微的迷茫，但同時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狂熱。她打了個冷顫：“封夷……”
封夷的眼神冷冷瞟過來，立刻令她改了口：“展……暮。”
“嗯。”封夷未做過多解釋，應答聲也冷冷淡淡的，如同遠處翻攪的海水，無論太陽怎麼照，那種熱烈的溫度都是照不進深海的。
“那後來你是怎麼到我這裡來的？”
“我猜想和我身上這個印記有關，也就是和當初我新接受的針劑有關。當時我在那篇虛空中游蕩，只要閉上眼集中精力，就能聽見來自每一個世界的嘈雜聲響。”
“然後你就在無數個世界中找到了我？”林潼舟驚得無所適從。
他眼角微垂，醞釀著笑意對上林潼舟的眼神：“要找到你，很難麼？”在林潼舟微微漲紅的臉色中，他繼續說道，“我同時還找到了杜若和金霄所在的世界，當時我只是想權衡利弊，設法幫你們中危險最大的人渡過這個難關。當然，你也可以看作這是我對你能力的信任。”
封夷這句話裡隱含的那種傲意讓她微微不適，在林潼舟印象裡，除了最開始兩人合作拍戲那段時間，他已經很久沒用這種奇怪的語調跟她說過話了。
“那後來你怎麼來我這了？”林潼舟問道。
談到這件事，封夷的臉一瞬間就陰沈了下來：“因為系統直接對我下了指令，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別人對我下指令，但是最近卻一個接一個地……總之那個自稱為神的系統告訴我，這個世界線出現了一些問題，巡守人已經無法控制局面，因此我只能過來救場。不過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自己的身體無法直接過來，系統就為我安排了桃井狩的身份，讓我暫時取代他的意識。為了掩人耳目，我還得假扮成他的性格，而且有些話又不能對你直說。”
不祥的預感在林潼舟心中蔓延開來：“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說“：眼一了瞥夷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