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夷注意到她的表情，坐在對面問：“吃不慣？”
她下意識就和封夷的廚藝做了比較：“沒有你做的好吃。”
封夷把自己的湯推到她面前：“下次做給你吃。多喝點湯吧，暖胃。”
林潼舟點點頭，開始小口小口地喝湯，距離上一次吃飯已經間隔將近兩天，一股暖流入胃，有種闊別已久的熨帖感。
封夷皺著眉看她：“這幾天吃的第一頓，少吃點。之後餓了再給你做。”
暖光下熱湯熱菜、碗碟碰撞，林潼舟不知道多久沒感受過這種平和溫馨的氛圍了，一瞬間鼻子就忍不住發酸。她覺得自己熟悉的那個封夷又回來了，再也不是像上個世界那樣咄咄逼人、鋒芒畢露。
杜若早就盯著盤子裡的牛排大快朵頤了，她一口氣吃了個半飽，然後打了個飽嗝，直到腸胃終於從飢餓中緩過來，才對其他三人說：“就剛才那幾個人，一眼望過去，就沒有一個好惹的。我別的不敢保證，看人這塊還是有點信心的，尤其是長著一對細長狐狸眼、似笑非笑盯著咱們那小子，一看就一肚子壞水，咱們可得小心點。”
老金就吃得慢條斯理、不緊不慢的，推了推眼鏡說道：“據我觀察，我們最好先找到總控室再說。”
“總控室？”林潼舟把筷子放下來，“這裡有總控室？”
“其實之前我就考慮過這個可能，那時我想著理論上來說，一定會有。我們之前經歷的幾個世界相當於總系統下的幾個子使用者，所以相當於我們要入侵到總使用者的控制處。後來我參與到系統的運作中，基本上摸清了這裡的執行模式，在系統外的現實世界有一個總控制檯，原本按照計劃是可以在現實中觀望，控制系統內部一切情況的。但是幾個月前，那位自稱為神的AI突然開始不受控制，甚至有時會做出與指令相背的事情來，研究室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敢妄加干涉AI的行為，只能暫時放任，然後由左雲來設法補救。”
杜若喝完一碗湯後，長出一口氣說：“人工智慧不聽人話了，這種事情聽著就離奇，當初他們既然把這麼個玩意研發出來，就肯定有應急措施，大不了就是把整個系統報廢掉。”
封夷緩緩轉著一隻碗，瞇起眼觀察光潔的瓷器沿口上的反光：“這麼多活人在裡面，剎車也不是那麼容易剎住的。”
別的人左雲或許可以不在乎，但是林潼舟也涉及其中，這事就很耐人尋味了。
“謔，那可就有意思了。”杜若也察覺到一絲微妙，擦擦嘴道，“聽說那位左教授對我們舟舟一往情深，只要舟舟還在裡面，左雲就肯定不會輕易動應急設定，只能另想辦法。那麼在他想辦法的這段時間內，系統內又會發生什麼事情可就說不好了。”
“所以說到底，是有人早就算到了這一步，並且當年瞞著我母親，暗地裡將我的基因資訊也寫入系統，到時候只要第411批投放啟動，無論我母親是否還活著，事關我的性命，她都不能輕舉妄動。到時候，那個背後的謀劃人就可以獲得主動權。”林潼舟沈著臉，總結道。
老金見狀安慰道：“沒關係的舟舟，外面是前有狼後有虎，可我們現在在系統裡面，雖然表面上是被限制，實際上卻獲得了系統內的主動權。外面攻不破，我們就從裡頭打出去。”
封夷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覺得可行，不過也不是那麼容易實施的：“既然今天提出這個計劃，就說明你肯定嘗試過。目前情況怎麼樣？”
“聰明。”老金嘆道，“總控制室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突破的，不過好在主系統被我發現了休眠期，只要在休眠期內讓神目活動，我發現副系統是不會攻擊我的。這種情況下，我相當於在一個更高維的世界程式設計序，我已經嘗試過幾次，但主系統休眠的時間就那麼長，每次被打斷，我都要重來，然後等待下一次時機。很遺憾的是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成功過……不過我還是有這個信心，多來幾次肯定有希望的。而且，主系統休眠的時間越來越長，我能感覺到副系統現在十分想把主系統蠶食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副系統似乎是暫時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幾人在廚房中一邊吃飯一邊商談，還沒等他們吃完，便聽到客廳中的電子屏傳來一句提示：“‘十二神’已全部歸位，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杜若剛盛了一碗湯，聞言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做什麼準備？我要不先把案板上的菜刀藏起來吧。”
封夷和林潼舟不約而同不屑地往案板上瞥了一眼。
杜若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喝了一半的湯碗中：“行行行我知道了，到了你們這個地步已經不屑於物理攻擊了，你們神仙打架，我旁觀得了。”
老金站在廚房門口觀察外面的動向，嘴角抽了抽：“你恐怕沒法旁觀了。”
客廳中，電子屏下方依次彈出數個小方盒，陳奈西走過去驚呼道：“你們快來看，這個裡面有東西！我們每個人應該都有。”
剛才坐在沙發上默默觀察所有人的男人不知什麼上了樓，此刻站在樓梯上俯瞰著局面，突然彎著眼角說了一句：“不太對吧，系統說有12個神位，但為什麼我們這裡一共有13個人？”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