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夷走過去取下骨刀收回口袋中,嫌棄地把面前這個渾身上下裹滿屍液的人打量了一遍,問:“剛才讓你藏起來,你去哪裡搞成這副鬼樣子?”
這人擦了一把臉,露出五官後,杜若才驚呼道:“謔,楚彌!你這一身……都能直接下鍋炸了。”再一看旁邊被封夷提出來的“熟人”,更摸不著頭腦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屍體,你們兩個又是怎麼進來的?”
林潼舟看先前那個人也有點眼熟,似乎是陳奈西那組的瘦子,但一時也想不起到底在哪見過,在她開口詢問之前,楚彌先垮著一張臉說道:“在哪搞的?還不就是在這搞的!”
封夷站在窗邊,餘光看見似乎有人影從遠處閃過去,他便選了個靠牆的位置就地坐下,讓他們也坐下來,以免被其他的人看到多生是非,然後對著楚彌問:“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進來的?”
瘦子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估計腦子還沒緩過來,此時逼問他也問不出什麼來,眾人便先不管他。
楚彌可算見到了親人,鼻子一酸嘴一撇,極其委屈地說:“你們都說這個零號別墅古怪,我心想哪裡古怪,剛才就趁著所有人都在看熱鬧的機會,溜過來看了一眼。我隔著窗子看了老半天,心想也不過就是擺著幾具棺材,窗戶上多了幾個血手印,也就膽小的小姑娘才會被嚇到,我就想進來探一探。”
“哈?原來門鎖是你丫撬的?”杜若氣不打一處來,想揍他一拳,又礙於他身上亂七八糟的黏液而不好下手,最終悻悻地把手縮了回來。
楚彌立刻不平地替自己辯解:“不是!我起初是想故技重施,撬下鎖的,但是還沒等我撬呢,我一推,竟然發現門是開的!我就進來了。”
“然後呢?”老金迫不及待地追問。
“我剛想挨個棺材看過去,看看死的都是什麼人,有沒有線索用得上的,這時突然就聽到其中一個棺材有動靜!我正想過去呢,就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我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你們,生怕被其他組的人看見,可四下又沒有其他能躲藏的地方,我就順勢進去了。結果沒想到裡面會是這麼個情景……”
林潼舟向那個棺材裡望了一眼,發現裡面的屍體被人換過,因為在不起眼的角落裡還躺著一具腐屍,而此刻棺材裡躺的是個身材魁梧的無頭男屍。
“看來周澤鴻的另一半身體找到了。”她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無意繼續盯著一具男屍鑽研。
“那你又是怎麼回事?”杜若問一邊嚇到人整個傻掉的瘦子。
瘦子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過神,先是怔怔地依次打量過封夷和林潼舟,而後自報家門:“你們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陳六啊。”
封夷皺眉沈思,似乎確實想不起有這麼號人。
“我!在第一輪遊戲裡和劉國強一塊混的瘦子,陳六!”他著急地強調。
林潼舟這次想起來了:“是你?那個玩牌時用能力作弊的人?”
對方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就是我!我活下來了,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走到現在,更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
林潼舟沈吟道:“這裡的人,我想有很多都在第一輪遊戲中互相照過面,孕婦劉溪也是。但是這不能代表什麼,我們組別對立,就代表我們現在是敵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想感謝你和這位小哥那時救了我們所有人!”瘦子生怕他們誤解,趕緊解釋道。
“什麼意思?”封夷問。
瘦子爬起來,正色道:“我——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陳奈西這個女人心狠手辣,你們一定要小心她!昨晚她把我們聚集到客廳,起初說是為了互相瞭解,還假裝好心地給我們端上飲料,但只有我知道,她在飲料裡面放了毒!我生怕其他兩人中計,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當場就和她撕破臉吵了起來,吵到後面她揚言要給我點顏色看看,而劉溪懷著孕,不敢得罪她,吳盼又站在那裡懦弱地不敢出聲,幾次說話甚至還有給陳奈西幫腔的意思,我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一氣之下就跑了出來,想著反正呆在別墅裡沒準也是死,不如出來晃晃,想想別的辦法。”
封夷嘲諷地笑了一下:“然後就晃到了零號別墅?”
瘦子拼命搖頭:“我一開始只是在外面瞎溜達,順便看了看手機,那會才看到有人出局的通知,而且發現了積分商店封鎖的事情,當時我才明白,為什麼陳奈西要迫不及待地對我們下手!三組有人出局,就說明他們組也有人發現了這件事,就在這時我聽到前面有人走過來,我一時著急,就跑到最近的別墅那裡躲了起來,依稀看到夜色中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的身影,可是男人的樣子很奇怪,頭部位置像是凹陷下去的,那種姿勢像是拼命地垂著頭,一直把頭垂到了胸口那樣。眼看他們越走越近,像是衝我走來的方向,我更慌了,下意識推了一下門,沒想到門開了!我回頭一看,這不是零號別墅嗎?不過當時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趕緊躲進了別墅,趴在窗戶邊上看他們。”
封夷聽到關鍵處,趕緊追問:“你看到的人是不是周澤鴻?”
瘦子點點頭,卻又面色慘白地搖搖頭:“他們走得近了我才發現,周澤鴻之所以看起來奇怪,是因為他的頭根本就不見了!他脖子上空蕩蕩的,居然沒有腦袋,可是又很奇怪,他就像一個聽話的木偶一樣跟著前面的人走,姿勢僵硬得很,這一幕又很詭異,我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我揉了揉眼,定睛一看,在前面帶路的女人,居然是鄭黎!”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