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夷低頭，看到她眼睛裡映出的光影。兩人對視一陣子過後，封夷突然笑了笑，不自覺摸摸她的頭。
“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舟舟。我很好。”他柔聲說道。
這一刻，以前的封夷似乎又回來了。
林潼舟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又不可避免地感到幾分失望。
封夷繞開了這個話題：“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一個人待著麼？”
林潼舟的半張臉都埋在毯子裡，臉頰紅撲撲的，聞言一楞：“為什麼？”
“因為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封夷的視線向前，說不清在看什麼東西，也可能什麼都沒有看，“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巡守人在這一關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林潼舟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沒有往下深挖，略一思索道：“說是制止玩家之間的殺戮也不太像，系統規則只是說後果自負，但從現在的經驗來看，指的應該也是激怒其他玩家後果自負，並沒有出想過巡守人來干涉玩家之間的行為。”
“所以這裡其實不存在什麼規則要維護，唯一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封夷說道。
“那為什麼還要設定巡守人？”林潼舟下意識問了出來，但腦子裡馬上就蹦出另一個想法，“障眼法？”
封夷嘴角微彎，贊同地點點頭：“或者在第一層規則之下，還隱藏著第二層規則。”
“而第二層才是真正的規則。”林潼舟毛骨悚然地說。
“你的覆制體特地跟到這邊，又專門潛入零號別墅殺掉巡守人，你不認為，她是想找到什麼？”
林潼舟推測：“所以，死去的巡守人身上可能還是被翻過，有什麼重要的證據性物件丟失了。但在覆制體身上也沒有找到什麼……”
她臉色沈了沈。那就只能說明一種情況，就是她的覆制體背後還有指使者，他們那時的猜測是正確的。只是這位指使者似乎不太厚道，拿到東西后選擇了殺人滅口，所以才鬧了這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林潼舟轉而問他：“那你今天下午都做了些什麼？有沒有發現什麼？”
封夷瞄向莊園中心的方向：“我去看了看阿楚說奇怪的地方，比起我們剛來的時候，那裡已經像是荒蕪了，即便是日落之後，也不再有奇怪的鬼影。關於所謂的鬼影，我更傾向於那仍舊是一種虛擬形象，設立它們的作用，是要在附近守衛什麼東西。”
“這說得通嗎？楚彌昨晚可是被嚇得半死。”
“阿楚這人一向運氣不好，說不定是湊巧碰到了解除警戒的那一刻。”封夷調侃地說。
“解除警戒的意思是，它們要守衛的東西已經不在這裡了？”林潼舟想到這一幕情景，仍舊覺得奇怪，“說起來我第一眼看到莊園中心的石牆時就覺得很怪異，會不會在那石牆內的地底下埋著什麼？說不定原本也是像積分商店一樣，要開啟需要一定觸發條件的，現在卻被人捷足先登了……”
封夷接著說道：“不僅捷足先登，而且還成了一塊埋屍地。到底是巧合，還是欲蓋彌彰呢……”
最後一句話，就格外意味深長了。
聊天告一段落，封夷瞥林潼舟一眼，把她從瑟瑟發抖中解救出來，推進了房子裡。林潼舟吸吸鼻子，抬腳想要走進去暖和一會，但手臂上的傷口卻突如其來開始疼痛。
“好痛……”林潼舟機警地回頭，望著莊園裡那片濃郁深黑，“有人正在靠近？”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瘦削高挑的男人向他們的房子走來，濃霧包裹在他的周圍，描畫出一圈不甚明朗的虛影。
“真的有人……”林潼舟扔下毯子打算迎出去，結果卻被封夷反手一把推了進去，然後門被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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