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書白正與白夫子說話,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帶著哽咽的‘舅舅’。
“寧兒.....”
他剛轉身,一抹影子便撲進懷裡,將腦袋深深埋進他胸膛。
他身子僵硬了半晌,最終嘆息一聲,抬起手掌,輕輕摩挲懷中毛茸茸的小腦袋。
“多大了,還跟舅舅撒嬌?白夫子還在呢,也不怕人家笑話。”
今日幾番死裡逃生,見舅舅之前,她不委屈,不難過,更無所畏懼。
可一看到舅舅,鼻子突如其來就酸了,身子也軟了,後勁兒就上來了。
她後知後覺的怕了!
她怕!
她很怕!
她遠沒有面上這般從容淡定。
她怕極了今日走不出鳳府,走不出齊府,更走不出前世慘死結局。
她怕夏雨冬雪如同前世般,死在齊府護衛亂刀之下;她怕她亦如同前世般,被齊府拿下,拔了舌頭,賣到鬥獸場;她怕她再也見不到舅舅;她怕舅舅如同母親守望父親般,日日等她、想她、念她......
重生歸來,她一心復仇。總覺得她一手醫術,能讓鳳景天生不如死,能讓齊府付出血的代價。
可重返鳳府,她才知道,她依然無法靠近鳳景天等人半步。
就算靠近,鳳姓護衛緊緊守護在側。
但凡她敢出手,先死的,必定是她。
齊府眾人,同樣小廝婢女護衛一堆。
在鳳府、齊府面前,她太弱小了。
就算重生歸來,她傾盡全力,能改變的東西,少之又少。
有些事兒,她改變了;可有些人,終究還是來到她身邊了,比如夏雨冬雪。
她不知道能不能救下自己,能不能救下她們,能不能改變前世她們慘死的結局。
她怕......
她怕......
可是,她的怕,不能為外人道也!
伊樂寧哭到不能自己,伊書白徹底慌了。
白夫子瞧出不對勁兒:“伊夫子,我瞧著寧兒這丫頭不太好,你抱著她去屋裡躺下,我這就去請大夫。”
“有勞白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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