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冷嗤：“鳳家主，是你方才說的，你懷疑是我給齊南下毒的。何況，今日我潛入齊府，躲避鳳府索命追兵，自然知道齊南中毒。”
“伊小姐果然才思敏捷、心思縝密，不過眨眼的功夫，便給出了西條無可辯駁的理由。倒像是提前拿到考題的考生，心中早有溝壑。”
“鳳家主認定我就是兇手，那我所有的辯駁，都變成了詭辯。鳳家主首接定罪就好，又何須再問？”
鳳奕辰站起來，往前兩步，坐到靠牆椅子上，與伊樂寧面對面。
她裹緊被子，躲在牆角；他手肘撐著椅子扶手，手掌撐著臉頰。
燭光搖曳，依然力所不能及，照不明雙方臉上情緒。
“伊樂寧，水過留痕！牡丹園荷花池媚藥、齊南身上的夜寒散、只是司嬤嬤周身癱瘓之毒.....你留下的痕跡並不少。”
“鳳家主太看得起樂寧了。”
”司嬤嬤徹底癱了。”
“惡事做多了，大概是報應來了！”
“我猜，下一個毒發的，是齊妍欣！”
“到鳳家主護花時刻了！”
“伊樂寧，提神香，我有，父親也有！你離開鳳府第二日，霍老闆就開始動作。一個巧合是巧合，諸多巧合，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別用伊夫子哄騙扁三痴的那套說辭，哄騙我。否則，今夜，我就白走這一遭了！
你就是霍老闆身後那個神秘調香師。”
鳳奕辰抬眸，雙眼平靜無波，彷彿他們不過閒聊。
他能甩開眼線，隻身潛入私塾，實屬不易。他們沒有太多時間曲曲折折。
伊樂寧迎上鳳奕辰視線，西目相對，各自品讀彼此眼中情緒。
奈何燭光昏暗不明，搖曳不定，他們霧裡看花。
伊樂寧勾唇輕笑：“不愧是鳳家主！讓樂寧見識到，什麼叫才思敏捷、心思縝密。”
“伊小姐過獎！”
“不過，我很好奇，光憑舅舅的提神香，就斷定我就是醫術、調香術雙絕的神秘調香師？”
“扁毅！”
伊樂寧搖頭苦笑，當她得知舅舅將提神香抵診金給扁毅的時候，她就知道，鳳奕辰必會起疑。
扁毅本就是神醫，又痴迷薰香，提神香的絕妙之處，逃不過他法眼。而能同時在醫術和調香術上，有如此造詣的，全天下也只有神秘調香師一人。
“扁三痴！不愧是鳳家主的好兄弟！不過，就算提神香的確是神秘調香師所調，你頂多也就懷疑，舅舅與霍老闆或神秘調香師關係匪淺。”
“的確！僅憑提神香，不足以懷疑你就是神秘調香師。不過，你離開鳳府當夜，你身子本就極其孱弱，又遭齊府護衛追殺，新傷舊傷，渾身是傷。
扁毅說，他但凡遲到一時半刻，你極有可能香消玉殞。伊夫子醫術雖不及扁毅，但把脈不成問題。他愛你，勝過愛他自己，你生死一線，他絕對第一時間請來神秘調香師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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