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景天的視線，始終緊盯鳳奕辰：“可與霍老闆身後的神秘調香師相較，依然相去甚遠。”
杜家大少爺所謂將醫術與調香術合二為一，不過僅僅只能調變幾款安神香、凝神香、提神香。與神秘調香師用薰香治病救人，可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杜家大少爺不過能調幾款稍帶藥用的薰香，便遠近聞名。由此可見，要將調香術與醫術相結合，有多難。
由此可見，神秘調香師，有多難能可貴！
由此可見，扁毅手中的提神香，有多珍貴。
如此珍貴之香，伊書白那一窮二白的夫子，怎麼可能負擔得起？
鳳景天沒能在鳳奕辰臉上看到任何蛛絲馬跡，絲毫不在意。這個兒子，可是盡得他真傳：喜怒不形於色，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不過，他能猜到伊氏舅甥的身份，鳳奕辰只怕比他更早猜到。只不過，他這個兒子，還惦記著八年前的救命之恩，一心想護救命恩人呢。
這很好！
有軟肋，才好拿捏！
鳳奕辰何其敏銳，如何不知鳳景天在試探。他面不改色附和：“的確不可同日而語！”
鳳景天嘴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不過一瞬，消失無蹤。
“伊樂寧果真昏睡不醒？”
鳳奕辰再次點頭：“是！私塾附近大夫，能請的，私塾都請過了。扁毅去瞧過了，他亦無能為力。不過，兒子到底不是大夫。大夫怎麼說，我便怎麼說。”
鳳景天意味深長的看著鳳奕辰：“哦？聽起來，辰兒另有想法？”
鳳奕辰搖頭：“凡事皆有可能！父親教導，兒子不敢忘！兒子只是不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
父親明顯起疑了，不管伊樂寧真睡假睡，他若絲毫不起疑，父親就該對他起疑了。
雖然，無論他怎麼說，怎麼做，父親都不可能信他。
鳳景天眸色無波的盯著鳳奕辰，許久，才欣慰點頭，移開視線，欣慰道：“辰兒到底長大了！”
長大了，說話做事，面面俱到！
“依辰兒之見，伊樂寧果然油盡燈枯？”
鳳奕辰搖頭：“兒子不知！不過，扁毅不像說謊！另外，替伊樂寧診脈的大夫，近二十位。伊書白可以收買一位大夫，但不可能同時收買所有大夫。”
鳳景天點頭：“辰兒言之有理。扁毅怎麼說？”
“伊樂寧的身體，扁毅調理過一段時日，己有起色，還不至於油盡燈枯。伊樂寧並非身死，而是心死！”
“心死？呵~”
但凡是個正常人，被當畜生訓養了八年，好不容易看到了生的希望，逃離了鳳府。可短短十幾日，又再次回到牢籠，不心死才怪！
絕望的，從來不是身處地獄。
絕望的，是曾經看見過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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