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燦嬸子有空就過來陪她嘮嗑,逗她開心。還變著法兒給她送好吃的,伊樂寧過了幾日神仙般的好日子。
這日,伊書白下學回來,伊樂寧在廊下曬太陽。她半躺在藤椅上,身上蓋著厚毯子,雙眼微閉,像是睡著了。
溫熱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像是在她身上撒上了一層金光,煞是好看。
“雖說要入夏了,可風大,還涼,怎麼躺到外頭來了?”伊書白知道她沒睡著,眼皮子底下,那一雙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著呢。
他轉身進屋,抱了一床被子出來,細心蓋在伊樂寧身上。又搬一條小凳子,坐在她邊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半個拳頭大的藥瓶,塞到伊樂寧手中。
“扁大夫著人送來藥丸,一日一粒,睡前服用。這是一個月的量,一個月後,他會再送。”
“提神香你不該給他的,那裡頭,我放了好多珍貴的材料呢。他要,我另給他調就是。”一提到扁毅,伊樂寧就來氣,那提神香,可是他為舅舅特調的,用足了料,她肉疼。
從前舅舅讀書考功名,費腦子,她特意給他調了提神香。不僅提神,還護腦。為了調這香,她可是苦思冥想了好長一段時間呢。
她特意往裡添加了幾種名貴藥材,雖然用量少,但極貴。
給扁毅用,她是真心疼。
扁毅雖然替她診脈開藥方,但他是什麼人,伊樂寧心裡門兒清。他雖算不上什麼大壞人,但也絕不是什麼老好人。
能和鳳奕辰稱兄道弟的,又會是什麼好貨色?
他願意替她出診,多半也是鳳府那邊發話了,而診金,肯定也是鳳府給過了。這人,心真黑,出診一次,要兩份診金。
舅舅也是大方,給了那麼多就算了,還大有承包他一輩子用香的意思,就沒見過上趕著當冤大頭的。
伊書白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舅舅身上拮据,明面上,舅舅不過一個窮夫子。能養活福伯和我自己,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有餘錢?總不能不給診金吧?
扁大夫沒想要,是我硬要給,他的本意估計是想隨便要點什麼,讓我心裡好受一些。他估計不知道這香難得。”
伊樂寧沒好氣白了眼伊書白:“他雖不會調香,但,整個沐城,估計就沒人比他更懂香了。扁三痴這個名頭,你沒聽過?他可是醫痴、茶痴、香痴。所有香鋪子裡有的、沒有的香,他都有。你說,他懂不懂?他啊,心黑著呢!”
“可,在舅舅心中,寧兒無價!”伊書白寵溺的摸了摸伊樂寧的小腦袋,“再說,他給的續骨膏和製作的養生丸,同樣價值不菲。還有那舒痕膏,在貴婦人圈子,同樣價值不菲,還一罐難求。寧兒,我們不虧的!”
別說就那點子香,就是他的命,扁毅若要,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
何況,他不想欠鳳府人情!這診金,他必須給!
不提續骨膏還好,一提伊樂寧更來氣,什麼價值萬金?
就她這個鼻子,一聞就知道里頭有什麼藥材。
的確有不少珍稀藥材,可都不是功能性的,純屬於拉高價格的。
續骨膏,價值萬金,不過是徒有虛表!
而她的提神香,可是貨真價實的價值萬金!
一想起那日兩位醫女那痛心疾首的表情,伊樂寧心裡就膈應:“扁毅這奸賊,適合做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