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伊書白是調香師？”
扁毅搖頭：“應該不是！他聲稱是舊識相贈，當夜，他以此香抵診金。我就收了。”
“醫者仁心？”鳳奕辰冷颼颼的瞥了眼扁毅。
“醫者自然仁心！可醫者不是神仙，一樣要吃喝拉撒睡，一樣花錢如流水。一樣有私心！再說，你給的那點診金，只夠她身上的新傷。我收診金，治的是她身上的舊傷，和....心傷！”雖然有些心虛，但扁毅說的理首氣壯。
就他們鳳府不做人，好好的奶娃子，硬是被他們作踐成了軟柿子，如今更是變成了藥篩子。
不好好縫縫補補，伊樂寧這輩子可就毀了！
天地良心，就伊樂寧這身體，要修好，這診金，也就...就還好！
他的心，終究還是不如狗東西黑！
“她....”鳳奕辰頓了半晌，恍惚了一瞬，“廢話真多！我只問你，伊書白他到底是不是調香師？”
扁毅兩手一攤：“不知道！不過，我猜測應該不是！這提神香，很明顯是專為伊書白調變的。剛剛送他出去，我藉機給他探脈，提神香有幾味用藥，極為精妙，的確是為他特調。就是讓我配藥，我也未必能更好。”
鳳奕辰看著手中的茶盞，唇角微勾：“帶著面具生活的人，比比皆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以他的家世背景，太過耀眼不是福氣，是催命符。”
扁毅點頭認同：“沒錯！不過，”他抬眸，認真的看著鳳奕辰，分析道，“我還是覺得他不是！”
“若他平時只看小疾，是藏拙，那天夜裡呢？他對伊樂寧的疼愛和寵溺，可裝不出來。可那夜，伊樂寧傷重，他若真有如此高超的醫術，他不可能忍得住不出手。畢竟，他不可能預料到我會出現。
何況，伊樂寧的身體狀況，那天在馬車上，我就告訴你了。能活下來，都是她運道好。如果，伊書白真有如此高超的醫術，他不可能放任她的身體破敗成這樣。”
扁毅停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繼續總結道：“會醫術的調香師，大有人在，會調香的大夫，也大有人在。可這兩類人，往往兩邊兒都不拔尖兒。能用薰香治病的，目前為止，只此一位。”
鳳奕辰對上扁毅難得認真的眸子：“你的意思是說，這提神香的調香師，在調香和醫術方面，都登峰造極？”
扁毅點頭：“是不是登峰造極，我不確定。不過，在醫術方面，絕對不弱於我，甚至高於我。我看診開藥方，有古籍可尋，有名師可教。可此調香師，相當於開山立派，獨樹一幟。
調香，不是簡單混合所有香料，將藥材加入香中，亦如此。其用量、配比，都必須拿捏精準。畢竟，用香治病，單靠鼻子聞、或者燻，其藥物用量，和我們開藥方的用量，大不相同。
撇開醫術方面，單論調香技術，你比我更在行，是不是行家，你心裡有數。”
鳳奕辰坐首了身子，和扁毅西目相對，扁毅點點頭。兩人異口同聲：“霍老闆！”
扁毅：“鳳家香鋪子的生意，之所以如此長盛不衰，霍老闆功不可沒。他的香，效用都比其他香好很多，就是因為他的香裡頭配有中藥。
最重要的是，每個月兩個名額的私人訂製香，其用藥雖不如提神香精妙，但卻同樣精準。”
鳳奕辰託著下巴沉思，扁毅也不打擾。
片刻後，他雙眸含笑，看著扁毅：“關於此香的幕後調香師，想必你應該試探過了吧？他怎麼說？”
扁毅伸手抱自己，每當這狗東西這麼看著他的時候，就是他耍陰謀詭計的時候。
他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撇撇嘴道：“伊夫子說了，就舊友。到底有多舊，我們也無從考證。他只說是在落花鎮的舊相識，後來走散，至於人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鳳奕辰眸色深深：“舊友？我看未必！你不覺得霍老闆和鳳家鋪子驟然切斷合作的時間，很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