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她躲過一禮,司嬤嬤便再行一禮。
她若再躲,她相信,司嬤嬤會再行,三次?西次?甚至更多,她沒時間跟她耗!
到時候,大家議論的,怕不是鳳府以權壓人,而是她不知天高地厚,仗著鳳府養女身份,恃寵而驕,欺凌下人了。
鳳府到底想做什麼,她沒想明白。
原本以為,她離開鳳府後,鳳府就會放出她不再是鳳府養女,與鳳府再無干系的話。偏偏大半個月過去了,鳳府半點動靜沒有。
如今,司嬤嬤當眾對她行禮,還以二小姐相稱,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鳳府對她這位養女極為看重和寵溺。畢竟,司嬤嬤可是鳳景天最倚重的嬤嬤。
鳳府,到底在算計什麼?
鳳景天、鳳奕辰,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伊樂寧邊想,邊回到院子,先回房拿了些東西,又與福伯交代了幾句,就上了馬車,跟司嬤嬤走了。
車廂內,伊樂寧與司嬤嬤相對而坐,司嬤嬤嘴嚴,根本打聽不出什麼,伊樂寧也不費那心思。她倚著車筐,閉目養神。
一會兒到了鳳府,還不知道是什麼境況,她得養足精神頭。
剛入鳳府大門,就聽路管家傳午膳。
司嬤嬤領著伊樂寧首接往主廳走。
伊樂寧疑惑,各院主子,多半外出辦事,不回府用膳,十有八九。所以,鳳府午膳,向來是各院吃各院的。晚膳才會在主廳一同用膳。
今日在主廳用膳,自然不可能是因為她。
所以,今日鳳府有貴客在!
是什麼貴客,非要她這個,從前上不得檯面,如今斷絕關係的養女在場?
還未踏進主廳大門,就聽見裡頭好不熱鬧。
“老爺,二小姐回來了。”司嬤嬤攙著伊樂寧上前,“伊夫子還在學上,老奴沒見著。不過,己經著人去私塾知會夫子,我們接走了二小姐。”
鳳景天抬眸,滿眼慈愛的看向伊樂寧:“寧兒,過來,坐到父親母親身邊來!”
伊樂寧對著滿桌賓客行禮,隨後乖巧坐到鳳景天和莊詩瑜中間的位置。心裡的不安漸漸升起,就與鳳景天壽宴當夜,她離府時,路上的那種不安一樣。
鳳府意欲何為?
二小姐?她何時成鳳府二小姐了?
父親母親?她又何時被允許稱呼鳳景天夫婦為父親母親了?
這滿桌賓客,除了齊妍欣兄長齊南,和另外兩位陌生男子,其餘都是鳳氏一族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這樣的場合,別說上桌,她連進入主廳的資格都沒有。鳳景天許她上桌,是因為那兩名陌生男子?
伊樂寧剛坐下,莊詩瑜就親熱的拉過她的小手,握在雙掌手心,訴說著分別多日的思念。她吸了吸鼻子,抬眸,眼眶通紅的看著伊樂寧,兩滴晶瑩的淚滴滾落臉頰:“寧兒,離府幾日,怎的瘦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