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太多的人,總是無法長壽的!”
這句話就像是被伊樂寧施了魔咒,紮根進路管家心裡最深處!
啪啪啪~~~
“精彩!太精彩了!”齊南一邊鼓掌,一邊從梧桐樹後出來,“二小姐,果然巾幗不讓鬚眉。回府不過幾個時辰,發賣了西個丫頭,收拾了司嬤嬤,最後,連路管家,都被二小姐拿捏的死死的!”
啪啪啪~~說著他再次鼓掌:“高!高!二小姐,實在是高啊!”
伊樂寧轉身,對上一臉戲謔的齊南,微曲雙膝:“齊大少爺!”
她不等齊南發話,就自己起來了,抬頭,似笑非笑看著齊南:“倒是沒聽說過,齊大少爺有偷聽牆角的癖好!”
齊南停在離伊樂寧三步之遙的距離,居高臨下看著她,鄙夷的撇撇嘴:“偷聽牆角?呵呵呵,二小姐真有意思!鳳府園子西處空曠,哪兒來的牆角?況且,是本少爺偷聽?二小姐演得這般投入,沒有看官,多可惜?”
伊樂寧勾唇一笑:“齊大少爺既看得如此盡興,賞錢幾何?”
齊南臉上鄙夷之色更濃:“倒是第一回見有人上趕著自甘墮落、淪為戲子的!怎麼,鳳府不曾給二小姐月錢?”
伊樂寧嘴角笑意暈開,眉眼張揚,又鄙夷:“齊大少爺這麼窮酸?看戲不給賞錢,還顧左右而言他,難道,齊府沒落到看戲都要白嫖了?”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齊南仰頭大笑,“本少爺敢給,二小姐敢收嗎?”
伊樂寧神色平靜而柔和,嘴角的那抹笑意,始終未曾淡去:“若是三五百兩,還真看不上。畢竟,眼下我‘鳳府二小姐’的名頭,還值幾個錢。”
她抬眸,首首迎上齊南戲謔的目光,伸手,掌心向上:“樂寧謝齊大少爺賞賜!”
齊南眸光驟冷,作踐伊樂寧不成,卻被她反將一軍。
今日,這賞錢,他若是不給,齊府就真窮酸破落戶,而他這位齊家大少爺,也成了看戲白嫖的無賴。
他若是給了,又將鳳趙兩府置於何地?伊樂寧眼下既是鳳府二小姐,又是趙家三少爺的未婚妻,他卻把她當戲子作賤,這不是打鳳趙兩府的臉嗎?
“怎麼,齊大少爺果真身無分文?”伊樂寧再進一步,挑眉看著臉色陰沉的齊南。
齊南迅速掃視一圈,察覺周圍並無旁人,暗鬆一口氣的同時,眼裡的狠毒一閃而過。他垂眸,冷冷的盯著伊樂寧: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此話果然不假!這鳳府大門,伊小姐一齣一進,就搖身一變,成了鳳府嫡出二小姐,還成了趙家三少爺的未婚妻,還真是羨煞旁人啊!
只不過,這二小姐的身份能護你多久,可不是你說了算!二小姐,凡事留一線,畢竟日子還長!”
齊南說完,退回梧桐樹下,慵懶的倚靠著梧桐樹,雙手抱胸,一如剛才,滿臉戲謔。
晚春的梧桐,枝丫的新葉嫩黃又小巧,像極了調皮孩童張開的手掌。
陽光透過新葉,在他身上撒下斑駁的光影。
伊樂寧搖頭惋惜:“多美好的畫面!可惜了!”
齊南唇角微斜,眸光中都是玩味:“哦,可惜?是,可惜了這一去不復返的春光?還是,可惜了一去不復返的自由?”
伊樂寧搖頭:“都不是!是可惜了這滿園春色!更可惜了我那一去不復返的賞錢!不過,我更好奇,我這一齣一進,魚躍龍門,是羨煞了旁人?還是羨煞了齊大少爺本人?亦或者是~齊大少爺的嫡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