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趙成和趙子書爺孫二人相對而坐。
趙子書一臉憂慮:“祖父,大哥二哥會順利讓鳳趙兩府聯姻嗎?”
趙成雙眼微閉,不看趙子書:“如今,是鳳府迫切需要與趙家聯姻。所以,他們會守住這門婚約的。”
說著,趙成雙眼睜開一條縫隙,淡漠的掃了眼趙子書:“何況,如果你在他們手上,連十日都撐不過去,那兩府聯不聯姻,並無區別!畢竟,祖父也好,鳳趙兩府婚約也罷,都只能護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
趙子書是真紈絝也好,假紈絝也罷,只要他能安身立命,那才是他的真本事。至於其他,都不過是虛頭巴腦的花架子。
趙子書垂眸,掩去眼中風暴。語氣失落又愧疚:“是孫兒無能,讓祖父憂心了。”
趙成若說不失望,是假的。三個孫子,都是他精心教養,他不相信趙子書是草包。只是,這副女兒家的扭捏作態,他著實看不上。
趙成依然閉著雙眼,冷聲道:“既知道無能,就想方設法讓自己不無能!在女兒堆裡待久了,果然連說話都是一股子脂粉味兒。”
趙子書袖中的拳頭一瞬收緊,又緩緩鬆開,面上卻神色卻恭敬又羞愧:“孫兒知錯!”
祖父怎麼看他,他無所謂,一如沐城百姓如何看他,他亦無所謂一般。
他就是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
可誰說爛泥一定要上牆?
爛泥有爛泥的妙用!
趙子書壓下嘴角的嘲諷,低聲道:“對了,祖父,適才,鳳家二少爺提出,若是趙家與他簽訂兩府合作契約。除了穆大夫,他還能請來秋大少爺為祖父請脈。”
趙成冷嗤一聲:“秋府大少爺還需他請?”
趙子書恭敬回道:“孫兒也是如此想的。可鳳二少爺並非等閒之輩,他敢說此話,必定另有蹊蹺。”
趙成依然雙目緊閉:“哦?說來聽聽!”
“孫兒雖然頑劣,但也知道祖父身體最要緊。旁敲側擊下,鳳二少爺才鬆口:秋大少爺的金針術己有小成。另外,鳳二少爺似乎對秋趙兩府的淵源,和當年祖父辭官歸鄉的真相,都如數家珍。”
換言之,祖父您也別拿什麼秋府欠趙府一條命當說辭了,人家早就把趙家查了個底兒朝天了。
趙成終於睜開雙眼,意味深長的看著趙子書。
趙子書穩了穩心神,繼續道:“孫兒摸不準秋大少爺的金針術,與鳳府府醫相較如何?與扁神醫相較又如何?故此,並未表態。特此稟明祖父,還請祖父定奪。”
說完,趙子書認真的看著趙成,一副恭敬請教,且洗耳恭聽之態。
今日他與鳳奕星交談的內容,就算他不說,祖父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與其如此,他還不如主動坦白。
趙成渾濁的雙眼閃著睿智與精明,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趙子書,一瞬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
他淡淡道:“那老傢伙的長孫,的確是秋府百年來,醫學天賦最出色的。假以時日,定有一番作為。不過,眼下,到底資歷尚淺。”
言下之意,他的醫術和金針術,都還不到火候。最起碼,於他的病,並無大益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