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點頭:“的確,剛剛的欣兒奇醜無比。可是,欣兒可知道,為何同一張面孔,可以很美,亦可以很醜?”
齊妍欣不確定的回答:“是因為心醜嗎?”
齊夫人緩緩搖頭:“心醜不醜,天不知地不知!更無人有閒情雅緻,破開旁人的胸膛,去探究那顆心是美是醜。
女人手巧,裸露在外的容顏,生的三分美,也能裝扮成十分美。那顆層層包裹的心,裝扮起來,只會更加得心應手。”
齊妍欣緩緩搖頭:“欣兒不懂!”
齊夫人抓過齊妍欣的手,護在手掌心,耐心解釋:“欣兒可曾見過母親跟你父親臉過紅?”
齊妍欣搖頭:“不曾!母親一首溫柔賢惠,又寬容大度。父親一向寵愛母親。”
齊夫人再次搖頭:“欣兒又忘記了?勳貴家族無情愛!你父親從不寵愛任何人!他愛很多人,卻從不寵任何一人。他只愛家族利益和他男人的顏面!”
“可父親明明時時處處都將母親放心上!”齊妍欣疑惑道。
齊妍欣輕笑,可底色是悲慼:“他之所以願意多愛母親幾分,不過是因為我這個當家主母,他很滿意。該端莊時端莊,該大度時大度,該嫵媚時嫵媚,該賢惠時賢惠。除了母親,他再也找不到更適合當齊府主母的人。
男人眼裡,家族利益、名聲、他自己的面子名聲,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女人,若能錦上添花,他們欣然接受。可若傷及他們在意的東西,那麼這女人離被拋棄不遠了。”
齊妍欣咬著牙,不讓眼淚落下,她不願意接受這殘酷的現實:“母親,父親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辰哥哥也不是!”
齊夫人不辯駁,她靜靜的看著齊妍欣。她知道,女兒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世家大小姐,雖然衣食無憂、金尊玉貴的嬌養著長大。
可是事實就是,他們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明碼標價。家族在他們身上投入多少,未來,只會從他們身上千百倍的討回來。
無一例外!
齊妍欣在與母親無聲的對峙中,徹底敗下陣來,眼淚再次簌簌而落。齊夫人沒有勸慰,而是不著痕跡的再次將銅鏡往她跟前推了推。
齊妍欣看著鏡中的自己,明明嬌豔欲滴,卻蔫敗不堪。她強迫自己收住眼淚。
齊夫人手執絹帕,替女兒擦拭淚珠,耐心開導:“欣兒,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誠如你適才所言,鳳奕辰身為鳳家家主,被齊府拒之門外多次,他就是不考慮自己作為男人的顏面,也不得不考慮鳳府顏面。家族顏面,永遠位於個人顏面之前。
他如此,你父親亦然!這是他們身居高位,享受尊崇的同時,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齊妍欣低頭:“所以,我尊享齊家大小姐富貴榮華,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架起鳳齊兩府橋樑,保齊府長長久久躋身沐城西大家族?”
齊夫人點頭:“是!”
“母親說,父親此次罰我禁足是真。拒辰哥哥於門外,亦是真。就因為此事,雖然我有錯在先,可鳳家手段也過分狠辣,傷了齊府顏面?”
齊夫人再次點頭:“鳳府也深知此次過分了,才會有鳳奕辰十日送禮和幾次登門。不過,今日鳳府請你大哥過去作陪貴客,己經給足了齊府面子。若是,今日鳳奕辰上門,想必你父親會親自迎他入府。”
畢竟,鳳家如今真正掌權的,依然是鳳景天!鳳府今日派人請齊南作陪,就說明,鳳景天在表態,此事該到此結束了。
齊府就是心裡再有氣,也不敢真對鳳府如何。實力擺在那兒!
齊妍欣眼中終於亮起星光:“辰哥哥會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