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懷川輕輕搖頭：“姑娘果決！可斷甲本可以不斷！姑娘切記，最傷人的，並非肉身疾病，而是貪念嗔痴愛惡欲。生而為人，需得多憐惜自己才是。”
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伊樂寧臉上的笑意暖了幾分：“多謝秋大夫。”
“斷甲最疼，卻也不是大傷！這幾日不可沾水，亦無需換藥，慢慢的也就長回來了！姑娘可以走了！”
秋懷川剛吩咐完，就有小廝來報，有別的病人需要看診，他點頭致意後，便離開了廂房。
夏雨前往櫃檯結賬，冬雪攙著伊樂寧上馬車，繼續前往牡丹園。
夏雨駕車，冬雪陪著伊樂寧坐在車廂。
“二小姐，夏雨冬雪有些身手，奴...我們必護二小姐周全。”
伊樂寧笑著點頭，並沒有解釋。秋懷川所言既是，傷人的從來不是身上傷痛。對鳳齊兩府的恨意，是一把雙刃劍，傷敵又傷己。
重生至今，她一首太緊繃了。
以至於留下不少馬腳：
比如，她前腳剛離開鳳府，後腳霍老闆就與鳳府斷了合作。扁毅上門診脈，舅舅碰巧又用提神香抵診金。以扁毅與鳳奕辰的關係，和鳳奕辰的聰慧，他定會對舅舅的身份起疑。
比如，不計後果，收拾鳳府那幾個下人，收拾司嬤嬤。她的所作所為與從前相比，可謂天上地下。事出反常必有妖，故此，這幾日在鳳府，她的小院周圍，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
比如，她激怒齊南，對他下手。
她太急功近利了！
想到齊南，齊府這兩日應該有動靜了！
伊樂寧收回思緒，既然夏雨冬雪覺得她是恐懼害怕，那就讓他們繼續如此誤解吧。
不過，有些自欺欺人的東西，的確不該執著。
她輕嘆一聲，歉意道：“鳳府小院，周圍都是人，你們不得不自稱奴婢。出了鳳府，又怕我不高興，時刻警醒，不能自稱奴婢。冬雪，難為你和夏雨了。”
冬雪搖頭：“二小姐，不難為！”
“往後，不必拘泥於稱呼！按照你們的習慣就好！鳳府養女過得還不如下人，如今鳳府二小姐，依然如此。稱呼而己，毫無意義！”
她不過自欺欺人而己，她完全沒有能力讓她們不自稱奴婢。
何況，讓夏雨冬雪真正成為奴婢的，從不是‘奴婢’這個自稱，而是她們被長期馴化、深入骨髓的奴性。
不合時宜、且與身份地位不匹配稱呼，不是掙脫桎梏的利器，而是走向毀滅的致命毒藥。
伊樂寧主僕三人到時，牡丹園外，己經停著數輛奢華馬車了。一眼便知，其主人非富即貴。
微風輕撫面頰，清潤淡雅的花香，輕輕淺淺，不濃不淡，怡人又舒適。伊樂寧的心情即刻就明朗了許多。
“鳳二小姐！”趙子書上前見禮。
伊樂寧回禮：“見過趙三少爺！”
儘管趙子書刻意剋制，可她還是清晰的捕捉到了他眼角的別有深意。看來，此次牡丹園之行，註定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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