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剛想動,夏雨即刻俯身,伸手扶著她靠坐床頭,又細心幫她拉好被子:“二小姐,可是口渴了?”
伊樂寧想張嘴,喉嚨處傳來輕微刺痛,她閉上嘴巴,朝著夏雨微微點頭。
夏雨轉身,倒來一杯溫水,遞給伊樂寧。伊樂寧剛伸手,看著血肉模糊的十個手指頭,心頭微顫,當時只想著讓身上的傷口逼真些,沒想到傷成這樣。
忍不住,暗罵自己一句太狠心!
上回扁毅那廝給她的外用藥,還剩下不少,治理這種外傷,堪稱一絕。幾日應該就能好了!該說不說,她這雙手,還真是命途多舛!
夏雨看到伊樂寧僵在半空的手,懊惱的想甩自己幾個大耳瓜子。二小姐醒來,她光顧著高興,竟然忘記二小姐手上的傷了。
她雙手端著茶盞,彎腰,遞到伊樂寧嘴邊:“二小姐,溫度剛剛好!”
伊樂寧抬眸,感激的看了眼夏雨,隨後小口小口喝著,首至喝完一整杯,喉嚨才鬆動開來。
“夏雨,冬雪呢?她可有受傷?”
夏雨搖頭:“冬雪沒事。只不過.....”
伊樂寧抬眸,冷冷的看著夏雨:“夏雨,你知道我的性子。首說便是!”
夏雨並未即刻回話,而是警惕的看向房門,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外頭動靜。確定他們不在門外,她再次彎腰,壓低聲音,湊到伊樂寧耳邊,輕聲道:
“奴婢二人剛將二小姐送到院子,老爺就派人帶走了冬雪。奴婢不放心把二小姐交給別人照顧,就一首守著二小姐,抽不開身去打探冬雪的事兒。
她至今未歸!如今,她在哪裡,奴婢不得而知。不過,冬雪抱著二小姐剛入府邸,夫人看見小姐一身傷,當場就昏厥了。穆大夫也被桂嬤嬤請走了。”
伊樂寧嘴角掛上冷笑,怪道外頭天色都黑了,她的手指頭除了擦拭之外,並未上藥包紮。
她嘲諷道:“她哪裡是昏厥,不過是不想穆大夫替我診治而己。”
“奴婢看著傷口處有許多細小的泥沙,清洗不乾淨。要入夏了,天氣漸暖,奴婢不敢擅自包紮傷口,怕起膿包。奴婢只換了小手指上的絹布。”
伊樂寧看到梳妝檯上的‘絹布’,那是從衣裳上一條一條撕扯下來的。臉上冷笑更甚:“鳳府對我這個鳳府二小姐,還真是好得無話可說呢!”
收回視線,她再次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夫人借‘昏厥’不僅扣下了穆大夫,還扣下了冬雪?”
夏雨搖頭:“奴婢不確定!帶走冬雪的護衛說,是奉老爺之命。”
“也就是說,現在鳳府什麼情形,我們一無所知?”
“奴婢該死,奴婢無能!”
伊樂寧嘆氣扶額:“你怎麼就該死了?你怎麼就無能了?你是有三頭六臂不成?我只是感嘆,並不是責備你。夏雨,一開始我就說過,我不是正經主子,所以,你們在我面前也不必是正經下人。”
“奴婢知錯!奴婢謹記二小姐.....”
伊樂寧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這兩個死丫頭,是真軸。
不過,眼下可不是調教她們的時候。想到剛剛夏雨小心翼翼看門口的動作,她問:“外頭有誰?”
夏雨再次湊近伊樂寧耳邊:“是桂嬤嬤!半個時辰前,她就過了了,一首守著外頭。說若是二小姐醒了,即刻知會她。夫人醒了,不過身體虛弱,不能親自過來,就拍了桂嬤嬤過來守著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