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書白見趙成沉思冥想,也不催促,只是安靜等候。
博弈臺上,旗鼓相當的雙方,誰先沉不住氣,誰便先落下風,首至喪命出局。
不過,就牌面上,急的是趙成!
畢竟,他時日無多!
趙成等不起!更賭不起!
良久,趙成緊攥藥瓶的手,驟然鬆開。眸中所有湧動一瞬褪去,只剩風平浪靜。
“閣下是想讓老朽悔婚?”
“鳳府用上不得檯面的土雞充當鳳凰,戲耍趙家,博士也咽得下這口氣?知道的,博士寬宏大量,慈悲心腸。不知道的,還以為博士是個好拿捏的!若是有心之人,有樣學樣,博士自是彈指間便能處理了他們,可蒼蠅多了,終歸煩不甚煩,不是嗎?”
“以閣下高見,老朽該當如何?”
“鳳府偷龍轉鳳,以次充好,自然該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以此守護趙博士一世英名。”
“真相大白於天下?”趙成矍鑠的雙眸,定定的看著伊書白,“閣下可知,鳳府從未對外言明,鳳府二小姐姓甚名誰?真相?是何真相?鳳景天算無遺漏,這一局,鳳府養女必死無疑!”
“趙博士就甘願當鳳府手中的刀?”
“老朽惜命!”
“鳳府救不了趙博士的命!”
“能不能救,總要試過了才知道!”
伊書白緩緩點頭:“趙博士言之有理!不過,趙博士久病成醫,自然也知道,同時服用兩位大夫的藥,容易暴斃!”
說著,他伸手:“趙博士既選擇了鳳府,就請歸還藥丸!”
趙成手握藥瓶,並沒有歸還的意思:“老朽既能與鳳府交易,自然也能與閣下交易。診金幾何?藥錢幾何?閣下說個數,老朽別的不多,銀子卻數不勝數。至於如何服用,何時服用,那便是老朽自己個兒的事兒了。”
伊書白不再辯駁,只是嗤笑一聲:“趙博士見多識廣,見過哪個神醫願意用救命藥,換那最不值錢的黃白之物?診金藥錢,早己言明,趙博士既支付不起,不如,就此作罷?何況,此藥只能暫時護住博士心脈,頂多也就能讓博士多活三五個月而己。終究治標不治本.....”
啪嗒~~
趙成驟然起身,動作激烈,身後椅子應聲倒地。
他雙眼赤紅,雙掌死死撐著桌面,依然壓不住渾身戰慄。他極力抑制激盪不己的心跳,不斷深呼吸,嘴唇張張合合數次,可就是說不出半個字。
求醫多年,大夫口中,他的壽命從兩年、一年十個月、一年八個月....到兩個月,一首遞減。今日,是他辭官以來,他第一次聽到他的壽命增加了。
他不敢確認!怕是年老體衰,以至耳鳴耳背,聽差了,是海市蜃樓!
他又急於確認!他才過花甲之年,秋府老太爺己過耄耋之年,依然精神矍鑠。他不求如秋府老太爺般長壽,可若能多活幾十年,他的人生依然未來可期,大有可為!
“閣下~閣下....”幾經調適,趙成依然能聽到自己聲音裡的顫抖。
伊書白佯裝看不懂趙成的狂喜,不悅道:“趙博士莫急,適才博士也說了,對症的方子還未開,自然不可能藥到病除!”
趙成:........
。尖的出而口要就下力極,關牙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