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樂寧心有餘悸的躲進小洞,換回衣服,喂那丫鬟嚥下解藥,一串動作下來,累得她呼哧帶喘。
她雙手叉腰,細心檢視小洞,是否留下痕跡。確保萬無一失後,她彎腰,迅速鑽出小洞,小心翼翼朝著荷花池靠近。
出了假山群,除了花圃,再無遮擋物。且往來人群也多起來了,其中還不乏牡丹園護衛!
牡丹花,紅、粉、黃,三色居多,淡橘色少之又少。伊樂寧一身淡橘色衣裙,在牡丹園中,尤為扎眼。她想要不動聲色靠近荷花池,幾乎不可能!
何況,她離開多時,如今荷花池什麼狀況,她一無所知。貿然前往,可不是什麼好法子。
伊樂寧躲進一處牡丹花極繁茂的花圃,藏身於黃色牡丹花中。她蹲在花圃中間,苦思冥想,如何不動聲色靠近荷花池。
踏踏踏~~
遠處傳來響動,是有人靠近的腳步聲。聽起來,還不止一人。且,前後都有響動。
伊樂寧再次往花圃中央挪了挪,抱著雙膝蹲下,儘量壓低身子,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前後腳步聲,幾乎同時停在花圃兩端。
嘩啦~嘩啦~
他們手持木棍,正撥開花枝,似乎在尋找什麼。
伊樂寧維持著姿勢,分毫不敢動,心裡卻焦急萬分。花圃並不大,不用多久,那些棍子,就該敲到她身上了。
動,即刻就被發現;不動,稍後,依然被發現。
啪——嘩啦嘩啦~~~
突然,有人一棍子,狠狠砸向花圃,花枝驟然顫慄,嘩嘩作響。
“不要命了你?傷了這牡丹,你還有幾條胳膊夠砍的?”
“牡丹,花中之王,自是我等賤命不可比擬的。老子竟然還不如它一片花瓣?真他孃的憋屈!不就是砍手臂嘛,砍吧砍吧,攏共也就剩下這一條胳膊了,趁早砍了,了事兒。”
“你他孃的自己不想活了,別拉老子墊背,老子還沒娶媳婦,還沒留後呢!要發瘋,邊去兒!”
“行啦行啦,少說幾句!他這傷口還滲血呢,讓著點兒。”
“讓讓讓,老子是他爹啊?憑啥讓著他?若不是他那暴脾氣,老子昨日也不必挨那三鞭子。捱上他,真他娘倒了八輩子血黴。”
“李狗蛋兒,你他孃的,有種再跟老子說一遍?捱上你,老子才他孃的倒了八輩子血黴....”
“說就說,老子怕你啊?你,王狗屎,人如其名,就是一坨狗屎。誰他孃的捱上你,都得倒黴。你就是掃把星,你就是天煞孤星.....”
“啊,老子跟你拼了......”
一陣拳打腳踢,相互推送,踉踉蹌蹌,跌跌撞撞......聲響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花圃西周再次安靜下來。
伊樂寧長長舒了一口氣,人終於走了。
不過,他們在找什麼?人?還是物?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遲早會被發現,必須得儘快趕回荷花池。弄清楚荷花池現在的狀況,她才能知道怎麼離開牡丹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