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成提及趙家暗衛,無非就是想告訴鳳奕辰,鳳府再無脫身可能。
鳳奕辰依舊淡淡掃了眼宋季成,隨後,收回目光。他身子微微後仰,雙手提起衣袍下襬,左右腿交疊,翹起二郎腿。繼而,輕輕將衣袍下襬放到腿上,慢條斯理整理平整。
再次抬頭,目視前方,鳳奕辰慵懶的呢喃自語:“宋少爺也說了,鳳趙兩府聯姻,有人歡喜、有人憂愁、有人記恨、有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為此,鳳家二小姐出遊,多帶些護衛,無可厚非。
護衛在園內一切行事,與其他世家護衛並無二致,也不過是護主子周全而己。畢竟,趙家可是連暗衛都出動了,可見,他們此行兇險至極。”
“既兇險至極,又為何出遊?”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如此說來,鳳家主這是承認,牡丹園今日種種,皆是衝著鳳府二小姐去的?而舍妹,不過是被無辜殃及的那條池魚?”
“聽聞,是宋少爺親自前往牡丹園,接回令妹的。既如此,想必宋少爺也定然知道,今日遊園之人無一倖免,皆遭荼毒。且午時過後,沐城喜事連連,諸多世家不約而同宣佈聯姻。宋少爺天資聰慧,還覺得此事,是鳳府所為?還認定,鳳府就是始作俑者?”
宋季成臉色陰沉至極!
始作俑者,絕對是鳳趙兩府無疑,他們各有算計。
只是,他們自己也沒想到,他們投入的一顆小石頭,竟然激起了滔天巨浪。
鳳趙兩府聯姻驟然聯姻,打了沐城新舊世家勢力,一個措手不及。而今日牡丹園荷花池事件,讓原本並無來往、或來往甚少的兩個世家,被迫聯姻。
一日之間,沐城世家徹底大亂。
世家相交,源遠流長、且盤根錯節,自然不是一個猝不及防的聯姻,就能阻斷、或者就能建立。
可壞就壞在,今日遊園的世家小姐,大多己有婚配,且多半為世家聯姻。
如今,這一齣荷花池亂點鴛鴦譜,不僅僅徹底亂了世家姻緣,還讓原本要成為親家的兩個世家,從此生了嫌隙。
沐城這潭水,算是徹底攪渾了。
不管鳳趙兩家的初衷是什麼,如今的局面,絕對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換言之,鳳趙兩家之外,另有推手。
此人目的,無從知曉。
可那又如何?
無論如何,鳳趙兩府就是整個禍端的始作俑者,而宋家二小姐也的確成了鳳家二小姐的替死鬼。
宋季成冷哼:“鳳家主,鳳府本就是始作俑者,至於如今局面是不是鳳府想要的,與宋某無關,更與舍妹無關。舍妹因誰而死,又為誰而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宋某當然知道,鳳府家大業大,鳳家主若是抵死不認,宋某無可奈何。但是,牡丹園荷花池事件,導致沐城月老亂點鴛鴦譜,壞了多少世家好事?
趕巧了,宋某與林少爺、卞家主等,還有幾分交情,少不得與他們同仇敵愾,為家族討回公道!”
鳳奕辰眉頭微挑,繼而嘴角含笑:“宋少爺既備下厚禮,又親自登門,想必心中早有謀算。不過,本家主善意提醒,沐城這趟水,徹底渾了。
宋少爺驟然痛失愛妹,尚且不得不暫且忘卻傷悲,尋找對應之策。想必其他世家亦然,如今,正忙得不可開交,未必有閒心與宋少爺同仇敵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