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趙成仰頭大笑，“鳳賢侄，好謀算！不過，賢侄，鳳趙兩府聯姻尚在，你就迫不及待與宋家聯姻，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哈哈哈~~”鳳景天亦仰頭大笑，“博士此話如何說起？鳳宋兩府聯姻，半點兒不妨礙鳳趙兩府聯姻。晚輩又不是一女嫁兩夫？有何不可？”
趙成虛眯雙眼，頻頻點頭：“不愧是家大業大膽兒也大的鳳府！一個鳳趙聯姻就鬧出來這麼多大動靜，再來一個鳳宋聯姻，指不定整個沐城要如何沸騰了。”
隨即又緩緩搖頭，一臉欽佩之色，感嘆道：“要說最膽兒大的，還得是這位未來的宋家家主。趙家這個前車之鑑，他視若無睹。果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鳳景天嘴角擎著冷笑，不愧是京中歸來的老狐狸。不僅老謀深算，還厚顏無恥。
趙子書與鳳家二小姐的婚約尚在，可趙家早在幾個時辰前，就為他與林家小姐定下婚約。這老匹夫自己一孫娶二妻，他還沒有說什麼，他倒是先蹦躂起來了。
真當他鳳景天是你捏的？
還是真覺得鳳府的香鋪子非他不可了？
鳳景天實在沒忍住，仰頭大笑：“哈哈哈~~果然，老薑不僅夠辣，皮也夠厚！鳳府雖不是無所不能，但沐城內，打探點訊息，還是手到擒來的。”
鳳景天平視趙成，明明目光平靜又柔和，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博士，不如您告訴晚輩，幾個時辰前，趙林兩家的熱鬧往來，為誰奔波為誰忙呢？
晚輩記得，博士只有三位賢孫，大孫二孫早己兒女成群，三孫幾日前又與小女定下婚約。可那一臺有一臺、抬往林家的聘禮又做不得假。莫非，博士另有賢孫婚配林家小姐？”
趙子律伸手端起趙成的茶盞，遞到趙成手中：“祖父，您千萬冷靜，千萬別激動。喝口茶，冷靜冷靜！萬事，有孫兒呢！”
趙成胸口劇烈起伏，端著茶盞的手不停顫抖，茶盞在他手中噠噠噠作響。
趙子律乾脆端著茶盞，喂到趙成嘴邊。連著喝了幾小口，趙成總算緩過來了。
煞白的臉色，急促紊亂的呼吸、熬紅的雙眼.....的確像是剛跟閻王爺打了個照面。
到底是在鳳府，不管趙成是真氣到了，還是裝氣到了，鳳景天都不願意有人此時訛上鳳家。
兄長曾書信諸番提醒，趙成為人最是陰險，為達目的，什麼腌臢手段敢用。
他在京中時，與宮中嬪妃交往甚密。宮中不少妃子手中的腌臢香薰，都是出自趙成之手。這些年來，之所以京中貴人不斷，多半就是為此類香薰而來。
而當年趙成辭官歸鄉，一是喪子之痛，二是身患不治之症，但這兩者都不是最重要。至於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麼，兄長並未在信中言明。
只交代了，不到萬不得己，不可與趙成為敵。
鳳景天看向鳳奕辰，鳳奕辰會意點頭。
趙子律攙著趙成身子往後，讓他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安置好了趙成，趙子律這才看向鳳景天，恭敬道：“鳳老爺，祖父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經不住您這氣勢雄渾的說話。
祖父適才那一番話，一是替鳳府擔憂，二也是擔心宋家再步趙家後塵。可能祖父年紀大了，說話沒把握好分寸，措辭也極不討喜。”
說著，他站起來，對著鳳景天恭恭敬敬鞠躬：“晚輩替祖父向鳳老爺請罪，還請鳳老爺海涵。”
鳳景天呵呵一笑，不在意的擺擺手：“賢侄哪裡話！老夫這也是話趕話的，並非有意。言辭激烈，傷了博士。該請罪的，也該是老夫！”
他看向趙成，趙成正閉著眼睛，一副不堪打擊的頹敗。
鳳景天嘴角抖了抖，心頭暗罵一句老狐狸！若果真幾句話就能把他打擊成這樣，這老不羞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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