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並沒有什麼值得他算計的東西與價值!
何況,鳳奕星,是她在這腐爛不堪、腥臭無比的鳳府八年,唯一的美好!
她不再糾結那幾波人的事兒,繼續問夏雨:“最終,那衣服到誰手上?”
“人多混雜,奴婢跟不過來!而且他們個個身手不凡,奴婢乾脆就不跟了。冬雪提醒過奴婢,如果跟不到偷衣賊,就盯著穆大夫。不管誰拿到衣裙,肯定都會送到穆大夫那兒。
果然,最終那衣裙落到穆大夫手上。一炷香前,穆大夫進了老爺書房。”
伊樂寧再次興奮:“你們說,老爺發現夫人在衣裙上動手腳,幫了倒忙,老爺會不會大發雷霆,痛斥夫人?”
冬雪嘴角微揚,這是她第一次,在二小姐身上感受到與她年紀相符的靈動與活潑。
二小姐總是老道又深沉,像極了看透世態炎涼的老嫗。連看世人的眼神,都透著清醒的悲涼。
如此活潑又俏皮的二小姐,當真彌足珍貴。
“二小姐,夫人看似行事蠻橫驕縱,實則是摸準了老爺心思,心甘情願做他手中的刀。她或許有旁的心思,可過程如何不重要,只要結果與老爺想要的,不會相去太遠,老爺也不會計較。”
伊樂寧點頭:“的確!壽辰當日如此,今日在這房中亦是如此。只是,他們都沒想到,莊詩瑜這一次竟然畫蛇添足了。”
莊詩瑜的藥粉,非但沒能要了她的清白,反而誤打誤撞,保全了她的清白。只要一想到莊詩瑜得知真相後,憋屈、不甘、懊惱的樣子,伊樂寧就一臉暢快。
“好想看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哦!”伊樂寧雙肘撐在床上,手掌託著下巴,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冬雪,你機靈,不如你去瞧瞧夫人?”
冬雪哭笑不得,二小姐越發調皮了:“好!奴婢一會兒就去!”
“對了對了,順便查一查,大小姐從前的衣服都收著,找一件我能穿的,輕而易舉。夫人為何偏偏要選不合身的這件?”
“是!”
“我差不多得‘醒了’,我估摸著大小姐和二少爺一會兒要過來。”
夏雨冬雪有些依依不捨,好眷戀這熱熱乎乎的被窩。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到如此靈動活潑的二小姐。
這幾日,二小姐不僅不與她們親近,還對她們諸多防備。而現在,她們三人蒙著被子,三個腦袋湊在一起說話,美好的不真實。
尤記得三日前,她們第一次見面,她們對二小姐拘禮,二小姐只是淡漠掃了她們一眼,冷冷的說:“沒外人在,不必演戲!我在鳳府什麼身份,外人不知,你們不知?”
夏雨冬雪眼中泛起溼潤,她能感覺到,並非全因為形勢所逼,二小姐的確跟她們了親近不少。
這幾日,除非有外人在,需要演戲,否則二小姐從不在她們面前表露半分情緒。
可剛剛在這小小的、黑暗的空間裡,她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二小姐的激動、興奮、愉悅、使壞......
伊樂寧見兩人遲遲不動作,也不說話,又聽得兩人紊亂又急促的呼吸,她語帶疑惑:“你們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