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冬雪跪著挪過來,一左一右護著伊樂寧,對著伊書白磕頭:“夫子,小姐年幼單純,哪裡能想出這些壞主意?是奴婢慫恿小姐,奴婢該死!懇請夫子責罰!”
“你們別以為你們出身鳳府,我就不敢動你們!”伊書白狠厲的盯著夏雨冬雪,“我教訓寧兒,還輪不到旁人插手!下去!”
夏雨冬雪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再往前一步,嚴嚴實實將伊樂寧護在身後:“小姐皆因奴婢慫恿,才做了錯事兒,請夫子責罰。”
伊樂寧伸手推人,夏雨冬雪紋絲不動,她只好厲聲道:“夏雨冬雪,你們別胡鬧!讓開!你們這樣,舅舅只會更生氣。”
舅舅不喜是非善惡不分之人,他若鐵了心要將夏雨冬雪趕走,她也留不住她們。
“可是小姐.....”
“沒什麼可是!這裡不是鳳府,那些代主受罰之事,在這兒不會發生!對吧,舅舅?”伊樂寧小心翼翼抬眸,看向伊書白。
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舅舅雖然仍舊一臉怒容,但是眼裡的擔憂和心疼更甚。
她才醒來,身子虛著,舅舅捨不得罰她。
她即刻打蛇上棍,跪著一步一步挪到伊書白跟前,伸手拽著他的衣襬:
“舅舅,寧兒知道錯了。午時前一刻,鳳奕星來了,隨後齊南又來了。我若再不醒來,指不定還有誰來呢!
周圍孩童頑皮,若是衝撞了他們,指不定發生什麼事兒。他們可比蛇鼠殘忍可怕多了。
可是,寧兒‘醒來’之前,必須解決一些事情,否則,醒來後,麻煩事兒更多。可是,那些人不走,寧兒走不出這院子,怎麼解決事情?
寧兒這才起了這壞心思!原本以為萬無一失,卻不想畜生最是無情,何況蛇鼠?
是寧兒太心急了。是寧兒思慮不周。是寧兒太蠢!寧兒甘願受罰。
不過,舅舅,可不可以等寧兒解決完事情,‘醒來’後,再罰?”
伊書白胸口起伏不定,撇過眼,不看伊樂寧。
這丫頭,行事越來越大膽,也越來越狠辣了。
引來眾多蛇鼠不說,還當眾毀屍滅跡。
他自然知道,寧兒如此行事,最是便宜,且一勞永逸,永絕後患。放他們回去,寧兒醒來的訊息,怕是藏不住了。
眼下,院子周圍清理的一乾二淨,大樹小樹叢草統統砍了。往後,再厲害的護衛來了,也無處藏身。
這院子,也算是徹底清靜了。
可他的寧兒,就該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這種兇殘血腥之事,他來做就行。
這才是他最氣的!
與其說,他在氣寧兒,倒不如說,他在氣自己。
氣自己沒能幫寧兒清理那些牛鬼蛇神。
伊書白長嘆一口氣,彎腰扶起伊樂寧:“往後,此等兇殘血腥之事,交給舅舅做。他們該死,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雙手沾滿血腥,算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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