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秦衍揹著包走到學院東門集合點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輛白色大巴停在路邊，車身上噴著《探墓先鋒》的節目LOGO。
大巴旁邊圍了一圈人，扛攝像機的、舉反光板的、對著平板核對名單的，少說有二十來號。
一個燙著大波浪的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胸前掛著工作牌，上面寫著“王芳·主持人”。
“帥哥，你是秦衍對吧？來來來，這邊簽到。”
王姐把他拉到簽到臺前，一邊遞表格一邊壓低聲音：“小秦老師，今天首播大概中午開始，前面這段是錄製花絮素材，你放鬆點就行。”
秦衍簽完字抬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大巴車門旁邊站著的那個人身上。
白色衝鋒衣，黑色登山褲，長髮紮成低馬尾，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林雪薇正低頭翻看手裡的資料夾，陽光從側面打過來，照亮了她耳後那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衝鋒衣拉到了鎖骨的位置，領口微敞，衣料卡在胸前兩道弧線上，腰帶束出一截窄得過分的腰身。
秦衍收回目光的時候，林雪薇恰好抬起頭。
西目相對。
她把資料夾合上，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清冷得像淋了一層霜。
“秦衍。”
“林教授早。”
秦衍笑著走過去，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
林雪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撐得緊繃的T恤胸口停了半秒。
“你的體檢報告我看過，上個月還是C級體能，一個月不到你打算告訴我你練出了這身肌肉？”
秦衍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T恤確實有點緊了。
“最近伙食好。”
“伙食好？”
林雪薇冷冷地盯著他，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鋒利得像在做學術答辯。
“秦衍，我對你的專業能力有很大的疑問，你在考古實操課上的成績一塌糊塗，連最基本的洛陽鏟都握不穩。”
她把資料夾抵在胸前，食指點了點封面。
“這次龍嶺的專案我是學術總顧問，我不管你走了什麼關係進來的，但你要是在墓裡拖後腿，我會首接讓節目組把你換掉。”
秦衍雙手插兜，眯著眼睛看她。
陽光照在林雪薇側臉上，她的睫毛在鏡片後面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繃得很緊，下巴微微揚起。
這個角度，能看到她領口下面鎖骨窩裡的那顆小痣。
“林教授放心，我肯定不給您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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