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的手按在箱蓋上，黑油從縫裡往外滲，腥氣順著河風鑽進每個人鼻子裡。
李春來兩條腿抖得厲害，腳後跟蹭著甲板往後退。
“沒，沒啥啊，小秦老師，都是村裡人託我帶的土貨。”
秦衍盯著他。
“土貨會把鐵頭龍王引過來？”
李春來喉結滾了兩下，眼皮首往河面瞟。
“我真不知道，我就是順路帶上船，誰知道河裡這玩意兒聞著味就來了。”
林雪薇走過來，手電照向箱縫。
“開啟。”
李春來兩手擺得飛快。
“林教授，使不得，這東西是別人封好的，我不能亂開。”
鍾衛國把手槍套扣開啟，臉色鐵青。
“船上幾十號人命在這，你還跟我講不能亂開？”
蘇念抓住欄杆，頭髮被風吹到唇邊。
“李師傅，你最好說實話，姐姐不想陪你一起餵魚。”
沐晴縮在秦衍身後，手裡攥著救生衣帶子。
“師兄，那魚還在船邊。”
秦衍看向水面，青黑影子貼著船舷遊了一圈，河水翻起渾濁泡沫。
“它不是魚。”
船老大扶著駕駛艙門，菸斗掉在腳邊也沒撿。
“那是啥？”
秦衍把箱釦往上一掀，裡面的黑油順著木板流出來，底下露出半截暗紅色的肉塊，肉皮上還貼著幾片青鱗。
王姐捂住嘴，話筒差點掉進水裡。
“這是什麼東西？”
李春來撲通跪在甲板上，腦袋往木板上磕。
“河神爺爺饒命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馬大膽讓我帶的，說這玩意兒能引財，我哪知道會引來老龍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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