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爺子的煙桿掉進沙裡，煙鍋裡殘著的火星被風一卷，灰燼貼著鞋面滾遠。
秦衍盯著他。
“你見過秦蒼遠？”
安老爺子沒去撿煙桿，手背在羊皮襖上蹭了兩下。
“見過。”
林雪薇一步上前，檔案袋被她抱在懷裡，邊角被風吹得啪啪響。
“安老爺子，十年前秦蒼遠是不是進過黑水城？”
安老爺子看了她一眼，又看秦衍。
“你們跟他什麼關係？”
蘇念摘下墨鏡，風把她髮尾吹到唇邊，她抬手撥開。
“這個姓秦的，是他兒子。”
安老爺子臉上的溝壑沉了下去。
“難怪。”
秦衍把地圖折了一角，按在車站外的水泥墩上。
“他說過什麼？”
安老爺子彎腰撿起煙桿，磕掉沙子，過了半晌才開口。
“他說黑水城裡有人等他。”
林雪薇追問。
“誰？”
安老爺子搖頭。
“他沒說。”
秦衍把羅盤從布包裡拿出來，銅針貼著沙風輕輕晃。
“他有沒有帶其他人？”
“帶了。”
安老爺子指了指遠處停著的越野車。
“西個人，一個姓林的先生，一個戴中山裝的男人，還有兩個不愛說話的。”
林雪薇的指尖在檔案袋邊緣磨了兩下。
“姓林的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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