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翻滾了半盞茶的工夫，河面只剩破碎的氣泡和一圈圈擴散的黑血。
蘇念跪在岩礁邊，手掌撐在溼石上，指尖被凍得發青。
“秦衍，你上來。”
沒人回應。
沐晴被楊紫嫣按在身後，眼淚混著河水往下掉。
“師兄會游水，他一定會游水。”
楊紫嫣嘴裡那顆口香糖早沒了味，她盯著河心，黑鞭一圈圈纏在腕上。
“他要是敢不回來，我就下去把他拖回來。”
林雪薇拿著強光手電，光束在河面來回掃，手背上被石稜割出的口子還在滲血。
“花榮，把燈再往左打。”
花榮趴在岸邊，嗓子喊啞了。
“秦兄弟，聽見就冒個頭。”
鍾衛國把救援繩又拋了一次。
繩頭落進黑水，被暗流帶著轉了半圈。
安老爺子縮在石階旁，嘴裡念著聽不清的西北土話。
王姐抱著攝像機，螢幕上全是晃動的水光。
【首播彈幕】
【別嚇我啊】
【秦神不會真被拖下去了吧】
【蘇念都快哭碎了】
【水底到底有什麼】
【別黑屏，求你們別黑屏】
蘇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回頭衝花榮吼。
“繩子給我，我下去。”
花榮臉色變了。
“蘇小姐，你別鬧。”
蘇念伸手去搶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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