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與梅比烏斯的“交易”（下）
在往世樂土的十三位英桀中，有那麼幾個人是特殊的，她們要麼在不同程度上對於往世樂土都具有相當的控制權，如維爾薇，如梅比烏斯；又或者擁有一鍵刪除整座往世樂土的毀滅許可權，如愛莉希雅。
但與她們相比，阿波尼亞還要更特殊一些——其她人還都只是伺服器內部的許可權問題，而她，則是伺服器本身……
在終焉之戰的戰場上倖存下來的阿波尼亞，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往世樂土，以及埋藏在其中的那個她們共同的秘密，她選擇將自己的整個身體完整，徹底地融入往世樂土中，將這座脆弱的裝置默默地擁在懷裡，確保它能夠在舊的文明覆滅後的這足足五萬年的漫長歲月中安然渡過，平安抵達她們在等待的那個全新世代。
在那之後，名為“阿波尼亞”的現實存在徹底失去，留下的，只有與現實存在合二為一的，同樣名為“阿波尼亞”的記憶體，以及……
現實世界中，那座名為往世樂土的“遺蛻”。
“在她的精神與往世樂土完全合二為一的現在，若是將整個往世樂土都視為阿波尼亞的身軀的話；這個掌管著‘戒律’的英桀，只要給自己的身體下一個戒律，那麼這些存在於此的英桀，不也就只能被這條戒律所束縛了嗎？”
林蔚暗暗想著，覺得這個猜測是非常有可能成立的。
畢竟，在原本的世界線中，在侵蝕之律者已經將樂土與外界的聯絡徹底切斷，近乎無路可走的時候，阿波尼亞依然有能力打破侵蝕之律者設下的這道天塹壁壘，將梅比烏斯再一次送到位於現實維度的克萊茵身邊。
雖然這麼做的代價是她會因此徹底被律者所侵蝕，但在侵蝕之律者的恐怖羅網之下依然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這就足以說明阿波尼亞在往世樂土中的可怖了……
而在沒有律者侵入的現在，阿波尼亞只要懷著“希望樂土中的大家能夠平穩，安樂”的“美好初衷”，以她一貫偉大的“自我犧牲精神”，給原本就自我囚禁的自己施加上那麼幾條“自我約束”的戒律，那麼這些原本就已經在暗中被自己約束的記憶體們，也就只能在不知不覺中乖乖就範了；
諸如，“記憶體不要貿然嘗試重返現實”，之類的……
雖然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腦回路，但作為從往世樂土最初建成的第一天，就已經預見到它在將來會成為一片廢墟的阿波尼亞，為了阻止樂土因為英桀之間的矛盾而自我毀滅，以她一貫的行事風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非常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最有可能產生的矛盾是什麼呢？
有人想要重返現實，有人對此激烈反對，最終因此產生不可挽回的巨大分裂——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隱患從源頭上掐滅不就好了？
“要是有人提前給整個往世樂土下了‘戒律’，那梅比烏斯你恐怕就真的無論如何都出不去了！”
林蔚冷笑著說道。
只要不存在重返現實的可能，那這個邇林栮②意衫零爸爾-月*漪/矛盾就不會發生，往世樂土也不會因此陷入分裂和毀滅——雖然這邏輯聽起來怪怪的，但這種“頭痛砍頭，腳痛砍腳”的處理方式，極其符合阿波尼亞那一貫自以為是的行事風格，不是嗎？
“往世樂土的這幫傢伙，除了華以外，就沒一個是正常人！”
林蔚頗為憤憤地想道，整天跟這幫傢伙打交道，自己都快變得不正常了！
“……”
梅比烏斯那張饒有興致的表情驟然變得像是結了一層霜一般冰冷，蛇瞳冷漠地注視著林蔚，一語不發，像是真正的蛇一般沉默。
雖然一些事情她自己其實也早已有了猜測。但猜測歸猜測，從林蔚口中聽到的時候卻也同樣感到憤怒，那是連她自己也分不清的怒意。
是因為驗證了自己長久以來的懷疑，找到了真正的罪魁禍首的憤怒？
還是單純的因為林蔚的“挑撥離間”而憤怒？
梅比烏斯不知道，不想輕易地表達看法，也不想讓林蔚看出己的想法；因此沉默了很久之後才陰惻惻地說道。
“真是稀奇，你這個聰明的腦袋裡居然淨裝著這麼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是鈴告訴你的？”
雖是問話，但根本不等林蔚開口，梅比烏斯就自問自答般的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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