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七年蟬。
即使是不曾在你所窺見的那個‘故事’中存在過的內容，卻也依舊能從草蛇灰線的細節中推理出來——林蔚，可真是讓我對你越來越感到讚賞了呢……”
阿波尼亞的表情依然是那麼淡漠，聲音也依然還是那麼平緩，不疾不徐；但她的語氣卻又不知不覺中帶上了難以忽視的傲然，給人帶來一絲雖然細微，但卻真實不虛的壓迫感。
很顯然，林蔚的底細已經被她窺探的清清楚楚，包括那個所謂的“故事”。
“也許在你看來，這只是在增加雙方瞭解的過程中可以省去的‘細枝末節’；但隨意窺探別人的記憶，這可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為，阿波尼亞。”
林蔚卻是絲毫不感到意外，反而輕笑著問道。
“但既然你主動提起，我反而對一件事感到有些好奇了——在你看來，這是否也能算是一種‘預見未來’？”
身為一名穿越者，這些過去的記憶曾經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讓林蔚感覺到困擾；其中有對那個危機四伏的未來的擔憂，以及對自己可能攪亂未來的疑慮；也有對自己，他對人，以及對這個世界真實性的懷疑。
但當時間推移到現在這一步，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林蔚漸漸對這些東西徹底接納；雖然自己不會主動提及，但當別人點破這些事的時候，他卻也不會對此感到尷尬了。
“‘預見未來’嗎？也許吧。”
阿波尼亞輕輕搖頭，將聲音中的傲然再次收起，語氣平靜地緩緩說道。
“在看到這麼多人的過去，現在未來，看到她們的整個人生和命運都被用如此輕易的方式被編織和操弄，甚至成為供人無聊時用以消遣時間的玩偶——即使是我，也會對此感到生氣的。”
“……是嗎？聽起來就像是在興師問罪。”
林蔚撇了撇嘴，心說這種事你找我也沒用！
你找我，我特麼該找誰？
但阿波尼亞接下來的話語卻稍稍有些意外——
“不，我是在向你表示感激。”
她的聲音依然不疾不徐貳鳩琦liu久d“易刪把陸，輕柔而平靜地說道。
“感謝你向我施與這樣強烈的痛楚，讓我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所犯下的罪愆……”
也許那些被我一手帶入不堪命運的人們，他們對我的憤怒和憎恨也是如此，甚至更加強烈吧？
阿波尼亞默默地想著，畢竟，我也只是一個整天“操弄命運”的罪人罷了……
“另外，就是感謝你未曾對我隱瞞這些，讓我親眼看到了自己將在未來犯下的同樣的錯誤。”
阿波尼亞嘆息道，好似在感嘆世界的荒誕，又好像在嗤笑自己面對命運的無力和可笑。
“即使現在看到了這樣的未來，但自己將要犯下的罪孽，也終將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再一次上演同樣的結局吧？”
阿波尼亞默默地想著。
畢竟，一次又一次親手實現自己的預言，一次又一次親手將自己保護的人和事推入毀滅的深淵；這種事情，她實在是太過於習以為常了。
“你是想說，我沒有用侵蝕之鍵和羽渡塵的力量隔絕你的窺探？倒也不必如此。”
林蔚搖了搖頭，拒絕了阿波尼亞的感謝，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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