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
“別叫我老師。”趙長明盯著他，“你今晚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顧炎沒說話。
趙長明指著手術室。
“沒有CT，沒有B超，沒有完整病史。你一個規培生，憑什麼越過我，越過普外二線，首接把林主任從家裡叫過來？”
“你以為救人靠一腔熱血就夠了？”
“萬一裡面不是脾破裂呢？萬一林主任開腹發現判斷錯了，誰簽字，誰擔責，誰去跟家屬解釋？”
他說到最後，聲音有些發顫。
不是全是憤怒。
更多的是後怕。
顧炎看著他。
“病人血壓六十八的時候，你還在等B超。”
趙長明臉色一僵。
“我是在按流程搶救！”
“流程是用來救人的。”顧炎聲音很平，“不是用來等人死的。”
劉凱往前一步。
“說得輕巧。”
“我接到電話時，你給我的資訊只有一個，脾破裂，脾門橫裂西釐米。沒有影像，沒有超聲，沒有外傷史確認。”
“顧炎，你是規培生。你可以提出懷疑，但你不能把懷疑當結論，更不能拿一臺開腹手術去賭。”
顧炎看著他。
“我沒讓你賭。”
劉凱眉頭一皺。
“你不敢來，我就找敢來的人。”
一句話。
走廊裡靜了。
劉凱的臉一下漲紅。
王剛抬手打斷兩人。
“行了，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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