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色的處分彈窗，掛在急診大廳每一塊螢幕上。
像一記巴掌。
抽在剛剛安靜下來的留觀區。
女孩父親還站在床邊，手裡攥著那張被撕成兩半的手術建議書。
桶裡那條蛔蟲還在黃綠色胃液裡掙扎。
監護儀上的心率，穩穩停在八十西。
一個是活生生的證據。
一個是冷冰冰的處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顧炎救了人。
醫院卻要辦他。
“憑什麼？”
先開口的是那個一首蹲在門口的中年婦女。
她是剛才排隊看病的家屬，丈夫胸悶，趙長明讓做全套檢查，顧炎只看了一眼心電圖，就讓人趕緊去心內科，說是急性心梗前兆。
她丈夫現在正在搶救室。
人還沒脫險。
可她知道，如果不是顧炎，那一張張檢查單開下去，自己丈夫可能連搶救室都進不了。
“顧醫生救了人，憑什麼處分他？”
“是啊！”
女孩父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女兒差點被拉去切胰頭！幾十萬啊！我們一家砸鍋賣鐵都湊不出來！”
“現在蟲都吐出來了，病人也醒了。”
“到底誰有問題？”
急診走廊裡，圍觀的家屬越來越多。
有人認出了顧炎。
“這不是前幾天那個讓工地老李不用做腰椎核磁的醫生嗎？”
“我媽低血糖暈倒，他讓先喝糖水，再查血糖，硬是把幾千塊檢查給省了。”
“人家不是不開檢查，人家是不給你亂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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