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大廳的燈很白。
光頭男人先是愣住。
隨後臉色一沉。
“你咒誰呢？”
趙長明也怒了。
他剛剛靠CT和查體把流程走完，結果顧炎一句話，就把他所有判斷全推翻。
“顧炎，你別沒完沒了。”
趙長明把CT片袋拍在桌上。
“頭顱CT正常，骨窗沒見異常，瞳孔也沒有明顯散大。你憑什麼說他今晚會死？”
顧炎沒看片子。
“憑他右側顳部壓痛。”
“憑他短暫昏迷後又清醒。”
“憑他右側瞳孔對光反射變慢。”
“也憑你只盯著那張片子，沒盯著他這個人。”
趙長明臉一僵。
“你說什麼？”
“遲發性硬膜外血腫。”
顧炎聲音很平靜。
“外傷後存在清醒期，初始CT不一定能立刻顯影。現在出血量還不夠，但他繼續走、繼續喝、繼續折騰，血腫擴大後會迅速出現腦疝。”
“留觀，複查CT，通知神外。”
光頭旁邊的瘦高朋友聽得發懵。
“醫生，他不是就破了個頭嗎？”
顧炎看著他。
“頭皮破口不一定致命。”
“顱內出血才會。”
光頭卻不耐煩了。
“你一個規培生，擱這兒嚇唬誰？”
“剛才那個醫生都說沒事了，你非說老子腦子出血，你是不是想讓我多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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