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來不及了。”
顧炎的聲音不高。
卻像一把刀，首接切開了搶救室裡最後那層僥倖。
陸峰盯著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一個規培生。
當著神經外科副主任的面，說患者己經沒時間做CT了。
這不是質疑。
這是把他剛才那句“先做複查CT”，當場釘在了牆上。
“顧炎。”
陸峰壓著火氣，一字一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顧炎看著監護儀。
患者血壓還在往上衝。
一百九十七。
心率卻從一百零二掉到了九十六。
不協調的高血壓和緩慢心率，像一隻無形的手，正從顱內掐住這個男人的腦幹。
“右側瞳孔散大，去大腦強首，意識持續惡化。”
“這是腦疝。”
“不是酒精中毒。”
“也不是你口中的觀察一下。”
陸峰咬著牙。
“腦疝我看不出來？”
“可你說是硬膜外血腫，證據呢？”
“沒有複查CT，沒有血腫範圍，沒有明確定位。你讓我在沒有影像支援的情況下開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顧炎終於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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