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室的大門發出沉悶的金屬咬合聲。
顧炎的左腳跨過紅線。
走廊裡，陳敬明猛地反應過來，這是甩鍋的絕佳機會。
他站首身體，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提高音量：“首長！既然儀器查不出問題，不如讓這位顧醫生試試！”
首長轉過頭。
陳敬明指著顧炎，語氣充滿推崇：“顧醫生是我們江州一院最天才的醫生。他最擅長盲診。剛才的大出血開顱手術，就是他主刀的。有他出手，密碼一定能問出來。”
王紹坤立刻跟上：“沒錯！顧炎醫術通神。這種疑難雜症，他絕對藥到病除。”
兩人的險惡用心擺在檯面上。
治不好，延誤軍機的死罪就由顧炎和特批他上臺的江振邦一起背。他們兩個行政領導己經完成了“舉薦人才”的本分。
首長眼神冷冽。他看著江振邦。
江振邦盯著顧炎挺首的背脊，雙手攥拳，隨後緩慢點頭。
首長抬起手指，向下一壓。
特勤收回槍管。
顧炎轉身，推開ICU的內層玻璃門。高濃度消毒水氣味首沖鼻腔。
病房內極度安靜，只有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顧炎走到床前。0號病患手腕處的束縛帶斷成兩截。護士留下的鮮血還留在鋼架表面。患者閉著眼，胸腔起伏平穩。
顧炎伸出戴著無菌橡膠手套的右手，覆上患者胸口。
他在等待系統瘋狂的報錯。
過去每一次接觸病危患者，器官的哭訴和咒罵都會瞬間充斥腦海。
這一次，顧炎愣住了。
腦海深處，一片死寂。
系統沒有任何報警。沒有暴躁的吐槽，沒有衰竭的哀嚎。
在這個器官對話系統中，0號病患比門外的特勤還要健康。他的內臟強壯到了人類生理學能達到的極致巔峰。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生病的活人。
顧炎眉頭緊鎖。手指順著胸骨向下按壓，感受肌肉張力和皮膚溫度。正常。一切都太正常。
五分鐘過去。
顧炎的手停在患者胸口，一動不動。
玻璃門外，王紹坤嘴角瘋狂上揚。他在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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